“那你还!”
赵之禾看着易铮努力压制着声音,不对自己吼的样子,就像是看见了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怎么看怎么奇怪。
“让开,我要”
“我让开什么?我让开,你上去和他双宿双栖吗!赵之禾,你”
易铮说着就想故技重施地放软语气,可赵之禾却是冷冷地看向他,一字一顿道。
“你说话是放屁吗?易铮,你别忘了刚才你和我说了什么。”
这话堵得易铮一梗,过了许久又轻飘飘地说。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完怕赵之禾发火,又连忙给自己佐证道。
“他如果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赖在你的房子里。
他房子那么多,赖在你这里,你都不觉得不对吗?你是傻吗?”
“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赵之禾一顿,全然将易铮前面的话忽略了个彻底,却是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一脸冷淡的易铮。
易铮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动了,刚要将人往车里拉,就见赵之禾似是很认真地将他从头打量到了尾,仿佛笃定般一字一顿道。
“你会。”
赵之禾的眸子里像是燃了两团森森的蓝火,看得易铮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易铮从未在赵之禾脸上见到的表情,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只要那句话成真,赵之禾的世界就会在下一秒毁灭一样
他望着这样陌生的赵之禾,喃喃出声。
“我会什么?”
“你会喜欢他”
易铮感觉自己脑子里似乎嗡嗡响了两声。
这句话砸在他耳朵边,比在玩野外生存时被哄着吃了老鼠肉还恶心。
他反应了一分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比诧异与愤怒先来的,却是一阵无以伦比的反胃。
从今天一来起就装出来的皮子,在赵之禾这句话下被彻底烧了个干净。
“你脑子有病吧!赵之禾!你他妈还真这么想!你吃错什么药了,觉得我能看上那个傻逼!”
从方才起,易铮给他带来的一系列冲击就像是一只冰锥似的,缓缓砸动着赵之禾那扇名为理智的墙。
这句“不喜欢”更像是触动了他信奉了二十年的底层代码。
他凭着系统吊的那根胡萝卜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马上熬出头了。
结果今年各种程序接连出错不说,易铮现在还要告诉他,他的底层代码错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到赵之禾空白了一瞬。
想到医院里的赵之媛,想到自己身边发生的那些神经病事。
他的脑子一抽,就像是互相撕咬的兽一样,不顾一切地,将最无礼、蛮横,甚至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的一面统统朝易铮砸了过去。
“你们脑子才有病吧!我又不喜欢男的,干嘛偏要一个二个的来我这找乐子!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男的,我不喜欢男的!”
“能不能偶尔掏干净耳朵,听听别人在说什么!一门心思地自说自话,你们以为你们他妈是谁啊”
他翘了下嘴角,露出了个极为狠戾的笑,他盯着易铮喷着火的眼睛,用着最为讥诮的语气,古怪地笑道。
“你们上帝吗?世界都要绕着你们转?你说一句喜欢我,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句谢主隆恩啊?”
青年身上的西装被晚风吹得咧咧作响,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张白皙的脸因为激动而激起了一层红晕,显得那双嵌在上方的眼睛更透出了份锐利的美。
他们从小到大能动手就绝对不吵架,甚至在长大之后,赵之禾偶尔还会在嘴上让几句易铮。
用赵之禾自己的话来讲就是“男人之间计较嘴上功夫最没劲”,反正打一架,谁输了谁就是孙子,比打口水仗干净利落多了。
所以他们之间似乎总是易铮一个人嚷嚷的频率占了大多数,这也是他头一遭听到赵之禾如此歇斯底里地和他说话,不由让易铮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竟是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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