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父子因为镜无尘刚刚的举动稍微收回了一些理智,此刻看出汪才人似乎在故意打乱他们的思路,便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说尚家主带着阎森走了,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阎霖皱着眉,“明明那日路长老亲口跟我说,阎森实验失败,已经被处理了。怎么到你这里又成了一个大活人?”
汪才人倒是不慌,“路长老还说是阎漠山把尚家出卖了才导致尚府被屠呢,这不也是在骗你吗?”
“可尚游连自家人都不救,却偏偏带走了阎森,他图什么?”阎霖扯了扯嘴角,“总不能真是因为跟阎漠山兄弟情深吧?”
“那我的确不知。”汪才人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路长老一直在派人搜寻他们二人的下落,如果你们真的想救人,就得先于路长老一步找到他们。”
“你竟然还有这种好心?”阎霖怀疑地打量了他好几眼,“你这是在提醒我们?”
汪才人嘲讽一笑,“好心还是坏心,你们自己分辨就是。我虽然为路长老办事,甚至奉他之名监督你的动向,却不代表我赞同他的所有行为。”
陆云起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想不到这些长老手下的死忠们,其实私底下也都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可见长老会如今并不得人心。
或许姜昭说得对,长老会倒行逆施,就算天道已被蒙蔽,也绝对不会保佑那些胡作非为的人。
“我的确怕死,”汪才人坦承道,“所以有心拿这个消息换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但我必须说明,如果你们放我回去,我会如实向路长老汇报今日见闻,绝不为你们隐瞒。”
他将“墙头草”的立场表达得理直气壮,有那么一瞬间,镜无尘都被他的逻辑带跑了。
“你这是两头吃啊?”陆云起冷哼一声,“我猜你还打算回去跟路长老说,你是故意透露了这些消息,这样一来,就可以在阎家父子寻找阎森的时候跟在身后,直接捡现成的,对吧?”
汪才人的心思被他戳穿,却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
“这位小哥说得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
“在这乱世之中,两头吃难道不是正道吗?”汪才人挑眉一笑,“横竖你们也奈何不得我,留我一命,下次还能再探听些别的消息,不是吗?”
“我们要探听什么消息,难道不能培养别的探子吗?”
阎霖不愿意跟他同流合污,“怎么就非你不可了?再说你以前可没少找我麻烦,我今日杀了你图个痛快,又有何不可?”
汪才人口口声声说着怕死,当阎霖真的动了杀心的时候,却又表现得十分淡定。
“虽然你傻,但你旁边那位却不傻。”他笑眯眯地看着阎霖,“我在路长老面前可是个说得上话的角色,你要怎么培养,又要培养多久,才能让那个探子到达我的高度?”
“再说了,我这人,没有半点良心,看重的唯有利益。”汪才人眼都不眨地贬低自己,“而利益,才是最牢固的同盟。”
“可——”
“可以。”
阎霖还想再说些什么,阎漠山却突然出声将他打断。
阎漠山与汪才人对视了一眼,“我同意你的交换条件,今天用尚游和阎森的消息换你一条性命。”
“阎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汪才人似乎一点都不奇怪阎漠山会答应自己的条件,“那咱们初次合作友好达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小人的生意。”
他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刚刚还是一副得势走狗的模样,此刻便已经换成了标准的生意人的笑脸。
“希望令郎早日归家。”他微微躬身,“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十分潇洒地转身离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那些护卫,他甚至连余光都懒得给。
阎霖看着他走出视线,还有点呆呆的没缓过神来。
“不是,他不是个反派角色吗?”
阎霖挠挠头,“他在路长老那边狗腿成那副模样,怎么说背叛就背叛了?”
“也不算背叛吧,”陆云起啧了一声,“他拿出来交换的信息,说不准就是路长老故意透露出来的呢?”
“那路长老他图啥?”
“路长老——”镜无尘想了想回答道,“要么尚游和阎森在他手上,他想设下陷阱引我们上钩;要么尚游和阎森真的逃了,他想借我们之手,找到他们。”
“阳谋啊,我们完全无法躲避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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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热闹之后,众人带着各自的收获回到中心楼。
四人组这边,自从尚游和阎森有了消息之后,阎漠山就变得异常沉默。
其他人没法猜测阎漠山的心思,便只好跟着沉默。
“这是怎么了?”
阎漠山四人回来的时候,丞影正兴冲冲地描述着阳长老府邸的惨状。
觉察到四人气压颇低,他当即收声,关切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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