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没有爬坊墙,而是从水榭上了阁楼,从阁楼处探看伊水对面集贤坊里的情况。
花园里依然响着那“呜呜……啊……”的凄厉啸叫声,未免对面集贤坊外的兵士发现自己家的情况,元羡上了阁楼后,就让仆婢将风灯拿下楼了,楼上没有一点光亮。
元羡打开西边的窗户,在冷风里望向集贤坊,集贤坊里果真有很多火光,甚至映亮了一小爿天宇,里面还有不少人声,很是嘈杂,只是听不真切他们在叫喊什么,再认真查看,伊水上还有不少船,船上灯火暗淡,依稀可见那不是普通船只,而是战船。
元锦轻声说道:“陛下安排了禁军来处理集贤坊的事,他们能找到宇文叔和小满他们吗?”
元羡道:“只能再等等了。”
她又去开了北边的窗户,看出去,袁家后宅里不少房屋中亮着灯火,想来他们也听到了一河相隔的集贤坊里传来的不正常的声音,但袁家没有人到花园来搭梯子查看情况。
这让元羡觉得有些奇怪,元羡说:“袁家这两天也太安静了,他们好像在避着外面的事。”
元锦没懂元羡所指,说道:“袁家家主过世,还是被人所杀,想来被吓破胆了吧。”
元羡却不这样想,说道:“可不要小看袁家主母崔氏。她是个有城府的人。袁世忠被杀,崔氏不管怎么样,都该为袁世忠喊冤,督促县衙办案,而且袁世忠在朝中为官,怎么也该有不少同僚,崔氏应当联络其同僚为袁世忠喊冤,说不得还可以因此荫庇其子,再有,集贤坊这么大的阵仗,不只是我们家在看热闹,你看,还有不少人家点了灯出门,但袁家可以从花园查看集贤坊,他家却没有人来花园。”
元锦细思后说:“主人,您的意思是,袁家有问题。崔氏也许知道袁世忠因何而死,所以害怕衙门深入调查此事。”
元羡说:“不管怎么说,袁家存在一些不能细查的问题。即使袁世忠之死与袁家的问题无关,但崔氏也不想有人去调查袁家。”
元锦说道:“嗯。的确存在这种情况。”
元羡慢慢走回西边窗户处,望着伊水及水上的船只,又说:“我们买的这个宅子,也不是好宅子,之前的主人家,怕也不干净。”
“啊?”元锦又被吓了一跳,虽然她胆子大,不怕杀人,也不怕死人,但她怕鬼怪。
元羡说:“不是鬼怪之事。既然集贤坊有问题,那我们这座宅子,可以监控集贤坊和伊水,那么,这座宅子,应该就会与集贤坊的问题存在联系。现在就是不知道集贤坊到底是什么问题。”
“哦。”元锦认可道,“主人推测很有道理。那之后怎么办?我们要搬家吗?不然,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住在这里,主人您和女公子的安全也难以保障。”
元羡道:“没有关系。昨日进宫,陛下赏赐了以前我父亲的驸马府供我们居住,待请高僧为我们算算日子,找一个吉日,我们就搬去积善坊了。”
元锦喜道:“搬去积善坊,才正合主人您的出身啊。”
元锦是元羡在南郡提拔的人,她还没有去过积善坊,但是知道积善坊是这洛京里,身份最尊贵的权贵住的地方。
元羡看她这般高兴,才意识到,原来除了自己外,家中其他人,都是希望住到城西去的。
元羡不由在心中又叹了一声。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仆随主势,大家都是希望跟着她有更好的前程的。
元羡只觉得头一阵阵抽痛,园子里传上来的啸叫声,让她这头痛越发严重。
元锦就着从集贤坊方向照过来的些许微光,看元羡撑着额头,面色痛苦,不由担忧道:“主人,我在这里看着就行,您快回寝房睡下吧。”
元羡却强撑着道:“不必。我要在这里等着,一直到这啸叫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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