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女儿偷听被他知晓,刘氏深觉这人能干得出杀害妻女的事, 只得带着卓父买凶的消息再度入宫,换一个常住的机会。
邯城叛国一案此人未必没有参与其中。
按照现在的证据来看,童父知道那信那琉璃佩是什么要命的东西还藏在身边,大概率是他跟的主子在他眼里可以和皇帝一较高下,赌上全家人的性命博一个锦绣前程,未尝不可。
说不准他还认为这催命的东西交给他是他被对方接纳认可的证明。
什么人能和皇帝打擂台?一点都不难猜。
小雨有一场没一场,淅淅沥沥地下,天色并不明媚,整个京城都被水雾笼住,行人稀稀拉拉,在这样的朦胧里穿梭。
从早至晚阴云蔽日,亮不起来也暗不下去。
关山越坐在廊下赏雨,有人撑着明黄的伞,破开烟雨奔他而来。
赏雨?对方问。
关山越答:赏雨。
那伞的边缘稍往上抬了抬,露出文柳一双难得含笑的眼,他说:还以为你会在书房,今日不抄经吗?
关山越只在文柳逝世后才习惯抄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抄经做什么?
今日清明,不给我烧点?
关山越踏入雨幕,捉住对方在春寒里不算太凉的手,触摸到正常的体温温软的皮肤。
他和对方共执一伞,带着人到回廊避雨时还能抽空问一句:你是人是鬼?
文柳反问:那你是人是鬼?
他们都亲眼见对方在自己面前死过,现在一切从头开始,人又好端端站在面前,是人是鬼也不再说得清。
于是关山越说:不知道。
于是文柳回他:不重要。
往何方去,在哪接待这位贵客呢?
会客厅太严肃,卧房太轻佻,书房又太公事公办。
还是文柳拍板,两人现在才坐在书房的桌边而非雨中狼狈漫步。
怎么?自从上次说了句任由你指鹿为马,现下连面也不露了。
嗯关山越斟了杯茶递过去,说,大概是在赌气。
按照文柳给他透露的信息,这位天子应该早就知道宁亲王有反心甚至还有篡位意图,可文柳什么也不做。
他什么都知道,把大家的行动看在眼里,但不干涉也不阻止,哪怕别人准备害他的命。
文柳明白他生什么气,只问:怎么才能消气?
这次关山越赌气的时间持续有史以来最久,除上朝外将自己关在府上足足三月,再不来看看,真得气出个好歹。
文柳这话说出来就是一个软化信号,示意对方可以提过分要求。
关山越还在琢磨,到底是让文柳尽快处置了他的皇叔,还是让对方放弃去神山祭祀,文柳已然起身。
温热的气息点过脸颊,文柳离他很近,呼吸轻拂过他的脸,不因偷亲而害羞闪避,直勾勾盯着,问:消气了吗?
消气了吗消气了吗消气了吗?
关山越满脑子被这一句话占领,心花怒放阳光灿烂,这谁还能气得起来?!!
他怕自己一出口激动到结巴,语调缓缓:啊其实我不是爱生气的人
文柳一手撑着桌面,也不远离,就凑在他身侧:我知道。
关山越莫名生出慌张,口不择言:那、那你还要不要经书,我去抄。
行啊。文柳退开些许,《四部毗那夜迦法》,去抄吧。
关山越迈开半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是欢喜佛的双/修法。
他后知后觉:你生气了吗?
不同于文柳清楚知道关山越在气什么,关山越半点摸不着边际,没觉得自己最近干了出格的事。
他默默收脚站在原地,虚心请教。
文柳不瞒他:上一世你说叛逃就叛逃,起初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秘密消息,现在看来你是经历过。
死得够利索,半点没犹豫啊关大人。
关山越反驳:你也没好到哪去,既然知道幕后指使,也知道人家的同党,一点惩处都没有,没见你惜命。
比不得关大人,明知道被利用,还巴巴地替我挡箭,怎么,受虐成瘾?
倒不如陛下心宽,上辈子前车之鉴犹在,却半点不急,甚至能和仇家同坐把酒言欢。
文柳说他:牙尖嘴利。冲他勾勾手,关山越嘴上不饶人,实则乖乖倾身。
被亲了!
面对面的姿势,唇与唇相贴,关山越被惊得呼吸停滞,将自己憋得心跳勃发。
文柳微微退开,眼见关山越呼吸顺畅后又亲过去,这次微微探出舌尖,在对方唇面扫过。
没感受到他在喘气,于是又分开,文柳感到好笑,怕此人窒息而死,往后退了点。
关山越全靠扶着桌面才在腿软之下没出丑,他心跳吵得出奇,像是刚才憋下的那口气在胡乱窜,胸腔被顶得生疼。
附身抓住胸前衣襟,指尖酥麻,大抵也感受到了愉悦,他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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