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捧住他的脸。
&esp;&esp;“你别骗我。”她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esp;&esp;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他不想骗她，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觉得自己没用？说她应该找一个更好的人？说他不配站在这里，不配站在她的画中间？
&esp;&esp;“我什么都没想。”他说。
&esp;&esp;她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她踮起脚，亲在他嘴唇上。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下来。亲完了，她退后一点，看着他。
&esp;&esp;“你知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吗？”她问。
&esp;&esp;他点头。
&esp;&esp;“再说一遍。”她说。
&esp;&esp;他愣了一下。
&esp;&esp;“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esp;&esp;他想了想，开口：“你说以后你挣钱养我。”
&esp;&esp;“对。”她说，“我说到做到。你以前养我，现在换我养你。公平不公平？”
&esp;&esp;他没说话。
&esp;&esp;“不管你怎么想。”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觉得自己有用没用，配不配，我都会养你。一辈子。”
&esp;&esp;他的眼眶有点发酸。
&esp;&esp;“遥遥……”
&esp;&esp;“你是我哥。”她打断他，“你是我爱的人。你在，我就什么都好。你不在，我什么都不好。就这么简单。”
&esp;&esp;她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esp;&esp;“别胡思乱想。”她说，“明天开业，你要站在我旁边，陪我剪彩，陪我招待客人，陪我笑。不准躲，不准溜，不准露出那种‘我不配’的表情。听见没？”
&esp;&esp;他看着她，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esp;&esp;“听见了。”他说。
&esp;&esp;她笑了，弯着眼睛，像两道月牙。
&esp;&esp;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他睡不着。她睡在他旁边，呼吸轻轻的，偶尔翻个身，往他怀里缩一缩。他抱着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很多事。
&esp;&esp;她有自己的画廊了，她可以挣钱了，她不需要他保护了。那他呢？他可以就这样让她养着吗？每天在家待着，看看鱼，发发呆，等她回来？——他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吗？
&esp;&esp;他想起今天在画廊里，她站在那些画中间的样子。她那么亮，那么好看，那么厉害。他配得上她吗？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被她养着吗？
&esp;&esp;不能，他知道不能。
&esp;&esp;他不是那种人，他从来不是。十四岁就扛起一个家的人，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被人养？十六岁就分化成alpha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废物？那个拼了命也要凑够手术费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别人给他一切？
&esp;&esp;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她在他怀里睡着，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把她放平，自己下床。
&esp;&esp;他走到客厅，打开灯，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卡。那是以前攒下的钱——宋希泽给的，任务得的，还有后来她硬塞给他的零花钱。他一直没动过，不知道该怎么用，但现在他知道了。
&esp;&esp;他打开手机，开始查。
&esp;&esp;股票，基金，理财，投资。那些词他以前听过，但没仔细看过。现在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学。他以前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自己笨；后来接那些任务的时候，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不行。现在也一样，他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问。
&esp;&esp;他看了整整一夜。
&esp;&esp;天亮的时候，他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放下。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一部分存定期，一部分买稳健的基金，一小部分试试股票。他知道这不够，但这只是个开始。他还可以做别的。他可以去学新的东西，可以去找新的工作，可以——
&esp;&esp;“哥哥？”
&esp;&esp;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看见她站在卧室门口，揉着眼睛，头发乱乱的，穿着那件旧睡衣。
&esp;&esp;“你一夜没睡？”她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手机，又看见桌上的卡，“你干嘛呢？”
&esp;&esp;他站起来，把她揽进怀里。
&esp;&esp;“在想以后。”他说。
&esp;&esp;她愣了一下，在他怀里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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