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药收进床头柜里,没让他看见。
&esp;&esp;第一次出轨是在叁月份。
&esp;&esp;那天她跟何予安吵了一架,为一件现在都想不起来的小事。她摔门出去,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给车燚发了条消息。
&esp;&esp;他很快就来了。
&esp;&esp;他们去了酒店。整个过程她都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一件错事。可是那种错的感觉里,又有一种奇怪的痛快——像是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一回。
&esp;&esp;完事后她躺在床上,车燚在旁边抽烟,窗帘没拉严,外面的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
&esp;&esp;“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他问。
&esp;&esp;“八年。”
&esp;&esp;他抽烟的动作顿了顿。“八年?”
&esp;&esp;“嗯。”
&esp;&esp;他没再说话。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摁灭在酒店的烟灰缸里,转过头看她。
&esp;&esp;“那我等你。”
&esp;&esp;“等我什么?”
&esp;&esp;“等你跟他分手。”
&esp;&esp;她没接话。他在等,她知道的。从那天之后他就在等。
&esp;&esp;可她分不了。
&esp;&esp;不是因为爱,她不知道自己对何予安还有多少爱。八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她已经分不清那是爱还是习惯。她只知道,如果哪天何予安不在这个房子里,她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他们会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为周末去哪儿发愁。他们吵过很多架,摔过东西,说过狠话,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过分手。
&esp;&esp;不是不想提,是不敢。就像两个在冰面上走的人,谁都不敢停下来,谁都不敢动,怕一停下脚下的冰就裂了,怕一动就掉进水里,可她还是在冰面上凿了一个洞。
&esp;&esp;车燚就是那个洞。
&esp;&esp;他知道自己是小叁,他甚至不掩饰这一点。
&esp;&esp;“你什么时候跟他分手?”这是他最近挂在嘴边的话。
&esp;&esp;“再等等。”
&esp;&esp;“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他发现了?”
&esp;&esp;“你别乱来。”
&esp;&esp;“我没乱来。苏歆曼,我在等你。”他看着她,“你别让我等太久。”
&esp;&esp;她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esp;&esp;周末,何予安的母亲来了。
&esp;&esp;老太太在客厅坐了半个小时,喝了叁杯茶,说了不到十句话。苏歆曼陪着坐,何予安在厨房切水果,刀碰到砧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响。
&esp;&esp;“你们俩,”老太太终于开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esp;&esp;苏歆曼愣了一下。“没有,妈,挺好的。”
&esp;&esp;“挺好的?”老太太看着她,“我儿子我了解。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而不是现在这样。”
&esp;&esp;苏歆曼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何予安端着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妈,吃水果。”
&esp;&esp;老太太没动。“你们俩要是有什么问题,趁早说。”
&esp;&esp;“没什么问题。”何予安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搂了搂苏歆曼的肩膀,“挺好的。”
&esp;&esp;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苏歆曼差点信了。
&esp;&esp;晚上送走老太太,何予安在阳台上抽烟。他戒烟戒了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抽上了。
&esp;&esp;苏歆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阳台上的灯没开,只有屋里的光透出来,把他整个人描成一个剪影。
&esp;&esp;“予安。”
&esp;&esp;他回过头。“嗯?”
&esp;&esp;“你……”她张了张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esp;&esp;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烟掐了。
&esp;&esp;“没有。”他说,“没什么想说的。”
&esp;&esp;他经过她身边,走回屋里,带上了卧室的门。
&esp;&esp;苏歆曼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在这个阳台上,回过头冲她笑,说“歆曼,我们以后就在这儿过日子了”。
&esp;&esp;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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