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溯笑着摇摇头没往心里去。
谁知道她当真就一门心思撮合,后来几次跑公安局都拽着庄溯一块儿,那小一万块钱也没心思追索了,就当为儿子的姻缘牵线。
后来也有过几次接触,庄溯也说不上来这种喜欢到底来自哪里,可能是张泽昭清朗的眉眼特别耐看,又或者是他打盹的时候坚不可摧的从容之外令人无端心疼的脆弱。
喜欢这种事,说不太明白。
再到两人领证,庄溯也没明白他的这种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张泽昭对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思。一个公务员,一个国企高管,结婚这件事没大办,请了各自的好友吃了顿饭就算见证了。
后来也委婉地问过,张泽昭笑道:“两个适婚年纪男青年,家长盼得紧。”
庄溯不知道有几分张黎明和自己母亲的缘故,有几分是张泽昭的真心。
早在结婚之前庄溯就隐晦地坦言,早年应酬喝酒,肝上的指标稍微超了,没办法做植入。张泽昭当时在翻看工作文件,“嗯”一声略点一点头。
两个需求正常的男人一块儿生活,擦枪走火的第一次,张泽昭主动躺在了庄溯身下。
就看这个小孩,都不知道有多少家长的缘故,又有多少张泽昭自己的期待。
“昼昼。”
庄溯很少这样称呼他,只有第一次,缓缓推进时庄溯轻轻擦去张泽昭眼角生理性的泪水,喊着他的耳垂半是撩拨半是疼惜地喊他“昼昼”。
张泽昭有些意外,绽着疲惫的笑容看他:“嗯。”
“如果没有爸爸的原因,你自己想不想要小孩。”
张泽昭就着枕住庄溯手臂的姿势仰面沉默了会儿,盯着天花板问道:“你呢。”
“当然。”庄溯毫不犹疑地答,继而又未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自嘲般爽朗地笑了两声,“我问的这是什么问题…休息吧。”
庄溯偏头看着张泽昭慢慢垂下的薄薄的眼皮和长长的睫毛,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发轻轻蹭了蹭。
他们搭伙过日子一样的生活,或许应该有一种更接近爱情的模样。
庄溯醒来时发现比自然醒的周末更难得的是,他们维持着相拥而眠的姿势。
张泽昭已经醒了有些时候,知道庄溯觉浅一直没动,看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这才起身脱出怀抱,拉开窗帘站在明澈的阳光里笑着同他讲:“早啊老庄。”
这个时候,或者张泽昭抱着被褥衣物站在阳台上埋头闻阳光味道的时候,庄溯都油然而生一种无比熨帖的满足。
老太太打来电话,庄溯苦笑着按开免提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打着哈欠听老太太谈这次夕阳红旅游团的见闻。
“妈,一会儿和泽昭一起去取他体检报告,咱俩赶时间,还有什么事儿您挑重点说行不行?”庄溯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密集起来,想是张泽昭应该快要完成洗漱,笑着催老太太结束通话。
“我和团里姐几个在一个特别有名的道长那儿算了一卦!”
庄溯都能想象到母亲眼前一亮的模样,按着额头打断她:“哎刘女士,怎么说我爸和泽昭也是党员,咱作为家属能不能稍微接受我党的唯物辩证思想熏陶?你怎么又算…”
“不要打断我讲话!”老太太继续道:“泽昭他爸爸不是今年身体一直不大好,道长说这破解的办法…”
“哎哎哎,妈你等会儿…”庄溯把免提转听筒模式,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您说。”
打了电话回卧室正撞见张泽昭裸着上半身弯腰在衣柜里翻找,庄溯皱着眉头挤到张泽昭和衣柜之间,敞开毛衣开衫的前襟一把给人拥进怀里。
“你也不怕着凉。”
“我忘记拿上衣…刚喊了两声你没听见。”
两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这样搂在一处确实行动受限,张泽昭把庄溯往外推了推,庄溯纹丝不动,突然凑近在他脸上啄了几口。
张泽昭也不恼,却也没表现出格外的惊喜,对于被庄溯吃豆腐这件事早就习以为常。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