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所乘的船只也不同。
司空摘星倾向于一起行动,这倒不是因为他真的和叶孤鸿与宫九气味相投,而是因为……
蝙蝠公子倘若发现他不对劲,就算要找麻烦,面对这么多客人,他找的过来吗?
人多了显然可以替他遮掩身份的嘛。
司空摘星知道自己和伯初的请柬是抢的,总会有破绽,但叶孤鸿与九公子的请柬应当不是。
宫九淡淡地说:“我无所谓。”
叶孤鸿也倾向于浑水摸鱼,他手里拿的请柬,是属于金九龄的请柬:“一起行动吧。”
他们这样说的原因还有一个。
三人将目光移向伯初与聿飞光,两人正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在角落低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聿飞光嘴角带笑,伯初眼神发光。
司空摘星又一次想,稀奇,真是稀奇。
·
天蒙蒙亮,一艘不起眼的中型海船悄然靠岸。这船灰扑扑的,漆皮斑驳,水线下附着厚厚的藤壶。
船老大是个精悍的壮汉,目光锐利如鹰隼,打量着眼前的五个客人,重点落在那两个缠满绷带的人身上。
一次性来这么多人是正常的吗?
船老大心里纳闷,一行五人都是一伙的——这么多人的话应当会自己准备船只,何必来乘他这小破船?
为首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笑道:“正巧碰见了,顺路,顺路。”
船老大眼皮一跳,这种事可以顺路的吗?
他搭的客人遇见不太熟的人都恨不得钻进缝里跳进海里,就算面对不认识的人也藏着掖着,生怕暴露身份和目的地……
这五个人,不对劲。
但他们手中的红封请柬确凿无疑。
船老大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被放入掌中,船老大展开一看,金光闪闪的金叶子令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上船就听我的,这段路上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管。”
海水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空摘星率先迈上颤巍巍的跳板,习惯性地打量四周,观察着每个水手。
他为船老大什么都不过问的态度感到些许意外,但转念一想,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真的出了差错,也怪不得他一个引路人。
毕竟他们手上的请柬是货真价实的请柬。
这艘船上目前只有他们五个乘客,船老大说什么也不要问,他们自然不会找不痛快。
尽管外表看起来灰扑扑的透着陈旧的气息,但内里的装饰布置并不敷衍,反而可以说有一种简单美,不管是餐厅还是舱房卧室,都十分周到。
上了船便不许再下船,五人在船上呆了将近三个时辰,期间陆陆续续地上来其它客人,大多数登船后便钻进房间里,闭门不出,生怕被人瞧见面容。
甲板上的水手开始收缆绳,呼喝声在蔚蓝的海岸边回荡。随着沉重的锚链滚动声和吱呀作响的绞盘转动,这艘船宛如脱离束缚的野兽,缓缓地滑离码头。
船帆被风鼓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咸涩的风吹动船舷边并肩而立的两人的衣衫,他们两人就像随船只一同雕刻的塑像,在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宫九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们。
司空摘星在一旁道:“他们看起来简直像亲兄弟。你说,会不会聿飞光就是他的弟弟?毕竟伯初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名字、长相,甚至连年纪也不记得。”
宫九奇怪地看他一眼。
司空摘星:“你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跟你说……难道我听错了吗?在之前乘坐的那艘船上,聿飞光好像总是去抽…鞭…打你,嗯,如果你们不熟,聿飞光是不会这么做的吧?他对别人都很冷淡啊。”
宫九的沉默就像天上的云。
他淡淡地看了眼司空摘星,像天边的云一般缓缓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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