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政,这才刚入冬一个月,咸阳就已经连着下了四场雪了,更北边的燕国还不知道雪已经下成什么模样了,是否会发生雪灾呢?”
听到闺女/母亲的话,赵康平和嬴政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赵端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热乎的茶水,叹息道:
“如果等到了下个月,咸阳还是大雪不断的话,那么燕国今冬八成肯定就要遭雪灾了。”
王季妞听到这话,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用手戳了戳手中的拐杖,看到几个小辈都将目光给望了过来,不由有些忧虑地说道:
“康平,若是燕国发生雪灾了,那么辽东必然会变成重灾区了。”
“我有点儿担心你姥爷家。”
看到老母亲有口难言的模样,赵康平微微一愣,转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母亲说的是娘家王家了。
该说不说,今生自己外家的情况与上辈子还是挺相似的。
自己母亲仍旧在家里排行第四,前面俩姐姐一个哥哥,姐、弟、妹五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都待在辽东,自从自己母亲嫁给自己父亲后,已经有几十年没再回过燕国了。
随着老母亲年纪的增大,心智逐渐变小,两辈子记忆融合完,已经把今生的“娘家”和上辈子的“娘家”完全融到一起了。
每每入冬一下大雪就会担忧老家辽东那边的情况,总害怕娘家的房子经不住雪压,不慎被大雪给压塌了,他遂看着老母亲笑着温声安慰道:
“阿母您不用太过担忧,舅舅家现在日子也好过了,已经不住在辽东那嘎达了,都搬到燕国都城住了。”
“房子也结实,再大的雪也不会轻易压塌了。”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已经有些脑袋糊涂了,一听到这话立刻咧嘴笑道,“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担心雪大把你舅舅、大姨他们家的雪给压塌了。”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总是梦到你姥姥、姥爷他们。”
听到老太太这话,看着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变得放空的模样,赵康平放下手中的茶盏,心情也变得微微有些沉重了。
他已经分不清老母亲口中说的“姥姥、姥爷”究竟是前世的,还是今生的了。
赵岚坐在父亲身旁看着,心情也变得沉甸甸的。
岁月不饶人,一晃眼,自己的外祖父和祖母已经非常非常年迈了。
两位老人现在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静静地坐在软塌上看着一众小辈们乐呵。
唯一庆幸的是,除了大母的性子变得有些退行之外,姥爷的神智还很清明,两位老人的身子骨还算健康。
瞧着厅内祥和的氛围突然掺入了一丝苦涩,嬴政不由看着坐在软塌上的老太太温声笑道:
“太姥姥,您好好保重身子,等到政天暖和了把燕国灭了,就让送您回老家看看。”
听到这话,满厅大人们都不由哑然失笑。
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了,走路都得靠拐杖了,纵使是坐着越野车去辽东,身子骨也很难经得住了,政这话一听就是逗老太太开心的。
不过老太太是真的被逗开心了,还笑容灿烂的对着坐在窗边的曾外孙连说带比划道:
“政,那你以后有空闲了可一定得去辽东看看,我们老家那嘎达家家户户都修的有花花绿绿的大炕,再过俩月到新年了,还有唱二人转和扭秧歌的,可好看了!”
听到老太太说着说着有稀里糊涂了起来,嬴政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虽然听不懂“二人转”和“扭秧歌”是什么东西,还是笑容明媚地一一应下了。
坐在一旁的安爱学抬起右手接过韩非剥开的一个烤红薯,无奈的递给身旁的亲家母,大声笑道:
“大妹子,政已经知道了,你快吃些烤红薯吧。”
王老太太伸手拿起烤红薯也忘了“二人转”的事情,一手拿着烤红薯,一手拿着小勺子笑呵呵地同围过来喊她“祖太太”的五个小孩儿一起吃了起来。
赵康平抿着唇将视线从老母亲身上移开,看着自己外孙道:
“政,你还是派人去关注一下蓟都的情况,如果下个月,大雪还持续的话,我担忧燕都内会发生暴乱。”
嬴政点了点头,边喝着茶,边琢磨着应该让潜伏在燕都的细作们查查太姥姥娘家那边的情况了。
天色隐隐擦黑之时,国师府内热热闹闹的用完了晚膳。
嬴政又带着自己的母后和五个孩子乘着马车回宫了。
眨眼的功夫。
到了十一月,又是两场挨的紧紧的鹅毛大雪。
秦国各郡各乡邑内的亭长都收到了县令传达下来预防雪灾的话。
各地的里长们一到雪晴的时候就会带着里内的庶民们不断加固地窝子的顶部,还挨家挨户统计着家内的存粮,以防大雪持续下去,会闹出饥荒。
秦国上下都警惕了起来,无论是老秦人还是新秦人都根据里长的指挥,预防着雪灾。
而在最北边的燕国,此刻雪灾已经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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