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母妃的眼神始终带着根深蒂固的怀疑和厌恶,认定是他故意而为,给他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还有一回,母妃的一个玉镯子找不到了,她却斥责他:【定是你搞的鬼!肯定将它弄坏了,偷偷扔掉,好不让我发现!】
谢寒渊知晓他的解释是没用的,便也不再着急辩解,默不作声。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他又想起,幼时他和兄长起了争执,兄长突然哇哇大哭,母妃却无端指责他:【你这孩子心真坏,为何要欺负兄长?给兄长道歉。】
谢寒渊不从,母妃罚他不准吃饭,那时他才五岁。
有好几回,谢寒渊因记不清具体的事情,回应母妃的话出现纰漏,都要被她扣上“爱撒谎”的名号,或是母妃自己的缘故将东西弄坏,却迁怒于他,以为是他造成的。
那种被误解、不被信任的痛楚,像刀子一样割碎他的心,一片又一片。
他自知,无论他做什么,在母妃眼里,都是错的。
人心中的偏见是座大山!任你怎么解释,都是多余、苍白无力。
而此刻,孟颜的神情,竟与她如此相似。
谢寒渊只觉脑仁突突地疼,他眉心一拧,伸出掌心揉了片刻。
孟颜见状,并未怜悯,只是迭声问:“那你说,那日为何要问我那些话?”好巧不巧,小黑果真丢了性命。
少年立于风中,玄衣猎猎,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心中思量着,那日,他不过是想要知道,小黑在她心中的分量是不是多于他。
他可以不喜欢她,但她必须一心一意对他好。
她怎能把她的爱给了小黑那么多呢?!它只是一匹马,一个畜生,凭什么能轻易获得她那么多的爱呢!
谢寒渊只是笑笑,透着几分讥诮,几分落寞,头也不回地走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落日的余晖中。
他的背影,一如他的人,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夜里,孟颜躺在床上碾转反侧。回想起那日在望春楼的遭遇。
她以为谢寒渊会及时出现,像个英雄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他明明可以早些救她,他明知她经历过上一次的骚扰,心里的无助仿徨、恐惧何其深!就像一团黑雾,遮住了光线,怎么都无法驱散。那种濒临
他就是故意的。
她本就不该生出改变他的幼稚想法,像他这样的人,内心的冰层早已坚不可摧,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改变呢?
她当初像是着了魔,竟会以为自己的温暖能够融化他?终究是她看错了人。
可是,小黑是无辜的啊!它那么乖,那么依赖她,它做错了什么?要承受命运的残酷。
她试着想替谢寒渊强行开脱,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小黑是意外,或许……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那日冷漠的问话,以及他无声的沉默。
所有的辩解都显得多么无力,他本就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温度的人。
他平日对她流露出的情绪,那些让她误以为,可以改变他的瞬间,过往种种,不过都是伪装而已。
他从未真正向她敞开心扉,从未真正将她放在心上。想到此,泪水终于滑落,洇湿了枕头。
孟颜捂住胸口,这心绞痛的毛病又犯了,就像尖锐的石子,硌得她心脏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咳,男主缺爱,心理多少有点问题的~
金銮殿上, 气氛凝滞如沉重的铅块。众臣围绕着县城知州王洪等官员的贪腐大案,激辩正酣。
彼时,站在队列前排的李缜上前一步, 拱手道:“臣等深知此案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万万不可草率。其中不乏簪缨世族, 更有宗室勋贵。若不分青红皂白, 一概施以重典, 恐朝堂剧震, 伤及国之筋骨,动摇社稷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某些神色不安的官员:“微臣斗胆揣测, 观那奏报, 或许存有夸大不实之处,亦或有畏罪小吏为求开脱而攀诬无辜之嫌。恳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对此案细致复审,务求证据确凿。更重要的是, 务必区分首恶与胁从,量刑当有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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