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荒谬。
霍钊面色发沉,简直觉得面前人不可理喻,现在已经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面子,让两个亲卫将她拉离此处。
何芸亭被扯退了几步,踉踉跄跄。
“表兄您竟然这么对我?再怎么说我也是您唯一的表妹,您为了她,真的就对芸亭这么狠心?”
“她也是我唯一的妻子。你以为的狠心,对我来说已经是仁慈了。”
霍钊眼神淡漠,说完这句就要离开。
“她有什么好的?”
何芸亭反被霍钊的话呛得发抖,看到日光下,背着光的那张侧脸,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口不择言,“明明那么像……你明明那么像二表兄,他那么温柔,倘若他没死,一定不会让你们这样对我!”
何芸亭彻底歇斯底里起来,“都是亲兄弟,你比他差远了!”
……差远了。
霍钊拎着缰绳的手脚步一顿,忍不住攥住了拳,狠狠瞥向她,
“阿钰再怎么好也是他的事,和我没关系。”
他声音抵着齿关发出来,无比愠怒。
说完后,霍钊再没看地上人一眼,骑马走了……
马匹向前狂奔,掀起一阵一阵的扬尘,何芸亭趴跪哭着,呛出了一股眼泪,被亲卫提走,干脆从营地送去了平州。
第40章
何芸亭被带离营地的动静闹得很大,几乎各家勋贵都知道了。
她在平州也没什么亲戚,那地又穷乡僻壤的,家中只有她大伯和婶子,二人都是平州佃农,向来看不惯一发达就离家入京的弟弟弟妹,这侄女更是没见过几面。
眼下去了那边,何芸亭肯定是不好过了,估计这辈子再没有进京的机会,嫁入京中就更是不可能了。
贺晴画也被家里找了个理由送去了庵堂清修,听着好听,但人人都知道,她是被太后强令出家的,日后能不能出来都成问题,更别说嫁个好人家了。
她相当于是被整个家族抛弃了。
霍潞知道这二人的下场,解气极了,想起自家大嫂血淋淋的伤,心里就又是一阵绞痛,趁着霍钊不乘马车,特意跑去和殷婉同乘,关心地问侯一二。
“阿嫂,你真的没事吧?”霍潞担忧地问。
殷婉回道:“别担心,早不疼了。”
“倒是你,以后你一定要先顾及自己的安危,切莫再那么莽撞地离了队找我,你大哥昨日可挂心呢。”
“大嫂你放心,主要是昨天情况紧急,我太担心你,一时才昏了头,往后再不会了……”
霍潞回想起差点被毒虫咬伤的经历,现在不禁也有些后怕。连声保证完,才又后知后觉道,
“不过大嫂你可不知道,昨天我大哥听说了你的事,也可着急了,二话不说就把亲卫都调集来找你。”
她说完,暗暗用余光看了看殷婉的神色,果不其然有了些波澜。
殷婉的确是没想到他竟这么紧张。想想却又道:
“你兄长这次理军务,负责林场安防,他昨日也说了,不过分内之事而已。”
“哪儿呢,分内之事的话,他还不顾劝阻地亲自上山找你?”
霍潞摇摇头,觉得大哥要这么解释还不如闭嘴呢。可这种越描越黑的话,怎么他阿嫂居然还相信了。
霍潞暗自吐槽了一番二人,略感无奈地瘪了瘪嘴。
“大嫂,您还记得昨天裴公子帮忙的事儿吗?”
“怎的了?”
霍潞羞红了脸,
“昨天我刚下马,想先听听林中的声音辨别方向,岂料有只毒蝎子嗖地一下就蹿了出来。
结果您猜怎么着,那裴公子驱马从旁掠过,就我眨眼的那一下,就把那毒虫抓住收入囊中,那动作快的,瞧着可完全不像一个读书人的架势。我原以为这人只是个文弱书生,这次倒让我有些佩服了。”
殷婉笑笑,小声问,“昨天靶场,你想找的人是他吧?”
霍潞脸红地咳了一声,又叹气,“可您也看见了,人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霍潞一贯心直口快,她也承认自己遇上这个人反倒畏手畏脚的。
不过裴公子如此端方正直,这种态度,反倒让她更留意了。
便哀叹道,“当真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呐……”
殷婉跟着霍家大队车马回府后,霍钊便毫无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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