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只在我自己的脚下
现在的他确实有些迷茫,但他从来不曾迷惑,更没有迷失。他或许找不到方向,可他知道该要怎么做。
净涪睁开眼睛。
他再看商华年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不是不想看商华年,也不是对商华年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在对着这夜幕出神而已。
就像他从宿舍里出来,只是想要看一看这夜长乐军区里的动静,顺带在外面坐一坐那样简单。
商华年没有误解净涪的意思,一点都没有。
他自顾自地闷了一阵后,也整理了心情,对着面前的这片黑暗出神。
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而过,凉爽又舒适,轻易就让人平静下来。
净涪又坐了一阵,才抽回心神。
大罗
确实,大罗要是那么容易成就,洪荒寰宇里那么多的太乙仙又怎么会滞留在这个境界,始终没有办法往前迈出突破的一步?
他既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今又何必迷茫?
现在他所修行的、所积攒的一切,不都是在为他的突破、他的前进而积蓄力量吗?那就继续积蓄下去。
他自己选定了的道路,不能后悔,也绝对不会后悔。
净涪站起身,对旁边的商华年一个点头:走吧,该回去了。
商华年没有多说什么,先走下了横栏,在净涪前头往宿舍里走。
宿舍楼很安静,他们走过的地方,基本都没有杂音,只有一道道绵长的呼吸。
他们都睡了
也是,商华年恍然,明日军训正式开始,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这些来参加军训的学生又将遭遇什么,当然是尽力养精蓄锐,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好迎接考验啊。
哪有像他这样的,都夜深了,还在外面游荡。
商华年小小地笑了起来。
他小心打开宿舍门的时候,还看到了净涪带着一点了然的视线。
他收了面上的笑意,做出一个严肃、认真的表情来。
净涪摇摇头,跟在商华年后头走入了寝室。
寝室里陆宸已经睡下了,只有杜若还在床上坐着,他在灯下整理些什么,看着就很忙碌的样子。
见到净涪和商华年从外间走进来,他也只是忙碌中抬头冲他们点了点头,便又低头继续忙去了。
商华年看了看熟睡的陆宸那边,毫不意外地在他的床上看到了消减音量的仪轨。
他收回视线,指了指卫生间。
我去药浴了。
净涪点头,看着商华年自己翻找出衣物和提前处理过的药浴材料。
药浴?杜若敏锐地捕捉了某个字词,转眼往这边看来,同时问道,你们还准备药浴?是在锻体?
净涪点头。
商华年跟陆宸住一个寝室,像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去,而且
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得到了净涪的确认,杜若脸色有点复杂:你们可真是想得周到。
也很有毅力。
净涪笑了一下。
有毅力、愿意坚持的是商华年,净涪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连药浴都因为这所谓的军训而中断的话,那商华年
杜若再往卫生间那边看一眼,然后就收回视线,不多问了。
净涪回到自己的床榻上坐下,双手结印,双眼未阖,心神沉淀,轻易入了定境。
这一夜所有的事情就都像那被阻隔在门外的夜风一样,隔离在净涪心神之外,惊扰不了他半分,也浸染不了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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