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想想他们此时不动手是为了什么?这些人等这个街道过去之后的那个闹市。”
他这话说的确没说错。那边比起这里两侧要多出来不少摊贩,路本身就便窄了,来来往往的人又是络绎不绝。
一旦动起手来受伤都是小的,此事必会闹得城中人尽皆知,若是有人以此上书弹劾,到那时可不好应对了。
谢翊当然清楚陆九川此时所顾忌的是什么,但现在他连让两人安全脱险都无法保证。为了让陆九川不担心,只能宽慰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自身的安危可比看不见的弹劾重要多了。”
随着车身的一阵颠簸之后,外面隐隐约约多出来摊贩叫卖的声音。
“不能再到那边去了,我们先下手为强。”
避无可避,比起暗处的刀剑先动的是谢翊。
只是转眼的功夫,陆九川便感受到一股力量将自己推出了马车。落地前,他及时翻滚卸去力道,起身回头时,正见谢翊一把掀开车帘亦跃出马车,此时正手持一柄不知道哪夺来的长剑与五六名黑衣人缠斗在一处。
方才还喧嚣繁华的长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惊叫声、哭喊声与杂物翻倒声响作一团,行人仓惶四散奔逃,小贩的货摊被撞翻在地,一些瓜果滚落在地,很快被无数慌乱四散的脚步踩成一地狼藉。
缠斗间,这些人发现了不远处的陆九川,以外界的传言,都以为他不会武功,调转了方向。
只是在他们合围上来的瞬间,陆九川的身法却快得惊人,长衫的衣决拂动间,他借力翻上不远处的桌子又跃上屋顶,发丝在风中飘扬着,挺拔又利落,全然不似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文人。
自知无力相助,他也不再恋战,只是担忧地远远看了一眼谢翊,“你要小心。”
话音刚落,他身影一闪,极快地穿梭在屋顶之间,去找最近的巡视士兵。
只是谢翊身手虽好,但他终究是寡不敌众,难以招架这些人四面八方来的剑刃,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吃力地架住了迎面劈砍下来的剑,金器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铮鸣。
一名刺客觑准谢翊抬手格挡的空档,突然变招,剑锋一转,朝着谢翊的左侧而去——
噗嗤——
利刃穿过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陆九川带着巡视的士兵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而这一剑谢翊用胸口硬生生接下。剧痛之下,他持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长剑毫不犹豫贯穿了偷袭者的腹部。
鲜血飞溅上他的脸颊,原本因为疼痛略显苍白的面庞,此刻被几道殷红打破,将他素来清俊温润的眉宇之间点染出几分妖异来,刺眼而艳丽。
一看见了血,残余的刺客很快发觉出来形势不妙,这些人看着逐渐包围上来的士兵,不约而同地遁入混乱人群中。
“追!快追!”
几声吆喝过后,为首的兵长朝着刺客逃离的方向振臂一呼,带着巡视的士兵便同样淹没在人群中。
长街一片混乱,他们还不忘留下几人,训练有素地清理开周遭围观的人群和长街。谢翊则一个人走到屋檐底下,在人前硬撑着的身体此时猛地一颤,他连忙剑尖点地撑住自己的身体,除却脸颊上暗红的血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谢翊!”
时刻关注着谢翊状态的陆九川自然注意到一旁的动静。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惊惶,快步上前,谢翊身上巨大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偏过头。
即便如此,他其中一只手牢牢扶住谢翊受伤那一侧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虚虚环住谢翊的背后,“怎么样,伤得重吗?”
肩膀和胸口的疼痛让谢翊的意识无比清醒,几乎一瞬间,就发现了两人现在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陆九川正环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疑惑道:“先生这是做什么?”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