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别恋的负心汉,凭什么搂着自己!
他奋力挣了两下,纹丝未动……只得老实趴在那人胸膛上,耳边充斥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听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同频了一般,再分不清彼此了。
见沈莬睡得这般安稳,穆彦珩愈加恼怒:不来寻,也不肯哄,却要抱着本世子睡觉,真当本世子是个随取随用的安神香囊啊!
正欲抬手拧沈莬耳朵,“咕噜”——两天一夜未曾进食的肚子,抢先一步发出恼人的抗议声。
穆彦珩:……
在他犹豫是捂自己肚子,还是捂沈莬耳朵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小腹。
头顶传来沈莬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尚书大人府上住了一夜,竟是连顿饱饭也没吃上吗?”
穆彦珩大窘,垂着脑袋不敢叫沈莬看自己肿得两倍高的眼皮:“别揉……”
沈莬搂着他起身,穆彦珩慌忙用手捂脸,想背身躲到床里去。
沈莬一手捏着他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捏着下巴强迫他抬头:“用温巾敷一下便好。”
被迫面对面的姿势,穆彦珩能清晰地看到沈莬左脸上略微肿起的指痕,和嘴角已然结痂的裂口。
孟令仪下手竟这般重!
他想摸一摸沈莬的脸,又想起这一巴掌原是冲着自己来的……
“放手。”穆彦珩冷脸对沈莬,“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他没记错的话,昨日两人搂抱时,沈莬正是用捏着他下巴的这只手,握着孟令仪的手腕。
沈莬闻言,捏着他下巴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穆彦珩吃痛,只得用脚去蹬他。
沈莬松开他的下巴,转而箍住他蹬来的两腿,跟提兔子似的将他四肢禁锢住:“你说什么?”
“我说,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穆彦珩一字一顿地重复,出口的话更是恶劣,
“沈公子当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攀上了清岚公主这根高枝,他日荣膺驸马,自是平步青云,倒是省得再苦心钻营了。”
若说沈莬真的爱上了孟令仪,他是不信,可要是为了加官进爵走捷径,那便都说得通了。
既已被他撞破,索性就挑明了说。
他穆彦珩眼里从来容不得半粒沙子,只要沈莬肯认错回头,他便只当他是一时被权势迷了心窍。虽是比不得驸马,他亦会倾尽全力助他入仕……
不待他将劝说的话说出口,沈莬已松开他背身下床:“世子殿下暗度陈仓的本事更是不遑多让。”
“你什么意思?”沈莬背对着他,穆彦珩看不见他的神情,更不知他是何意。
“殿下琴也赠了,面也见了,反倒问起我来了?”阴阳怪气,实在不像沈莬会有的口气。
只一瞬穆彦珩便反应过来,沈莬是在重复孟令仪的话:“你竟信她的鬼话!”
“哦,鬼话?”沈莬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便请殿下说与在下听听,琴赠是没赠?”
“琴是以孟承煜的名义赠的!”
“看那日席间反应,除却殿下,赠琴人和收琴人倒是皆不知此事。”
“……”穆彦珩张了张嘴,突然没了解释的欲望。
两人就这样隔床沉默地对峙着,似乎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静得落针可闻的屋里突然传出两声诡异的轻笑,笑声的主人用截然相反的冰冷话语质问床下那人:“沈莬,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京城我陪你来了,睡也给你睡了,可你呢?玉璜不肯给我,就连一句承诺也吝于出口。”
穆彦珩从床上下来,落地时腿都在发颤。
他直迎着沈莬的目光,狠声道:“分明是你攀附公主在先,如今倒有脸质问起我来了?”
“怎么?你现在这般作态,是舍不得本世子,想让我给你做小不成?”穆彦珩戳着沈莬胸口,自己先红了眼眶,“还是你做贼心虚,污蔑本世子与人有染,能让你好受些?”
“我问了你那么多次武举结束后有何打算,你不是不肯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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