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精神力和血,常人一般无法驱使。就算是雾榷本人,也会受到反噬,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提灯像活了般发出沉闷的嗡鸣声,像在吟唱来自深渊的咒词,从灯芯里扩大一圈又一圈的光波将雾榷拂到地板上,他以手撑着才不至于倒下去,一道细细的血丝从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答一声落下。
灯芯上黑色的火苗窜起,越来越旺盛,金色的星阵从里面抖动,在半空中烧出一片巨大的镜子通道。
黑发高挑的身影从灯火的余烬中跨步而出。
【溯洄】的第三个功能——故人受邀,从旧时空中召唤而来。
一刻钟的时限。
雾榷脸色苍白,背抵着沙发恹恹的坐在地上,瞳仁微颤,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紧了从时空中跨入的故人:他的头发比印象中要长了很多,更是衬的脸颊消瘦,清隽倦怠。
有多久没见了?
沈妄。
一个记忆完整的、活生生的,十年前的沈妄。
……
落地的一瞬间,沈妄就戒备的打量周围,明明刚才他还在黑市落脚,明天要去一趟地下拍卖会,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是他熟悉的环境,但是却有个…熟悉的人?
“我当是谁…”沈妄看清地上坐着的男人,先是一怔,随后换了个漫不经心的语气,“怎么这么狼狈,看起来好可怜。”
雾榷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外衣上,因为损失了太多的精神力,本体特征止不住的显现出来,透明的尖耳贴着发丝搭拢,身下扁扁的触手像裙摆般散在一边。
他不说话,目光深深的看着沈妄,似是魔怔住了。
沈妄眯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雾榷,伸出手掰过他惨白的下巴,蹙着眉细细端详,“怎么了?你不会以为弄成这样我就会心软吧?”
真是稀奇,他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就是几年前他们分开时,他也倔强着没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来。
按照雾榷的性格,就该是绷着一张脸,恶狠狠的放出异能压制他,然后嘴上说着要把他抓回去,沈妄都要以为是仇家故意用异能做出的虚假幻象来迷惑他了。
但面前的人除了更加挺拔、更加成熟外,他十分确定这就是他不欢而散的爱人。
“…沈妄。”雾榷一开口,声音哑的要命。这样鲜活的沈妄,好像他们分别还在昨日。
“多年不见…”
“我还是很讨厌你…”雾榷长睫颤抖,“我恨你…我…≈ot;
“恨死你了。”
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雾榷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这一口带着十年前的不解和怨恨,也带着一年前的惊慌与恐惧。
“嘶…”沈妄倒抽一口凉气,“你又不是今天才开始恨我。”这只水母自带的毒素麻了他大半个胳膊,沈妄心下恼火,使了力想要甩开他,却在感受到有液体吧嗒吧嗒的落在他的手臂上时,瞬间熄了火。
“…哭什么?”沈妄忍着痛,任由他咬着,“哭我也不会和你回基地的。”
这一切真是太诡异了,除了在床上,他哪里会见过他哭?
沈妄忍着痛打量周围,视线落到了桌子上的提灯灵具上,心下突然明了,“你就是用这个东西把我强行拽过来的?”他有些无奈,“太任性了。”
他问:“现在是哪一年?”
雾榷松了口,磨了磨牙报复性的说,“你死后的第二年。”
突然被告知在未来已经死了,沈妄非但没有诧异,反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也不错。”话音未落就被雾榷伸出的触手狠狠地抽上几鞭子。
雾榷腰上的触手很扁很薄,十几条触手握在手里只有小小的一把,沈妄抓住在他腰上作乱的触手,顺着尾端往上摸了摸,意外的摸到了几个断口,比起以前断了好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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