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现在乱作一团,金碧辉煌的大厅吊灯被子弹打歪了,交响乐团的小提琴被踩碎了,戴高帽的厨师长和货车司机同时发出恐惧的大喊,西装革履盛装出席的所谓上流人士们面色恐慌,毫不顾忌自己奔走时如何撞碎了满是奶油的茶歇臺。
可以料想这裏原本的富丽堂皇,一定各位来宾们都做好微笑的准备了吧?现在一切秩序都被摧毁得淋淋尽致,程棋逆着人流奔行,她顺着楼梯蹿上二楼,紧接着发现有另一批人在做着和她同样的事!
那是便衣行事的士兵,只看她一眼便毫不关心地移开视线,向这座大楼的三层奔去,现在到底还能有什么人出现在这裏,且没有与她为敌的意思呢?
塞尔伯特的人。
程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她切换通讯对象,接通的瞬间扯着嗓子大喊:“明月心!我需要知道是谁派出了塞尔伯特”
“赫尔加,”明月心匆匆,明显也在奔走,“调令是两小时前发布的我怀疑她现在就在那栋大楼上面!”
赫尔加
压根不用怀疑了,的确是谢知,谢知就在这裏!
快、快一定要更快!
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想,但程棋压根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她单手抓住楼梯栏杆,急切地把自己整个人拎了上去,看到楼梯上逡巡的士兵时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了,毫无废话毫无停留,湛蓝色的光晕一闪,空间裂隙生效。
俱乐部三层浓重的血气迅速包围了程棋四周,然而还未站定,一声野兽的嘶吼就乍响在耳边,程棋一瞬间寒毛耸立,紧接着她向右一滚,右手飞快拔出匕首,在一片黑暗中立刻将其贯入了对手咽喉!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手闷哼一声径直倒地,一丝鲜血竟然都没有飞溅,就像那早已经是一具干枯的骨架。
程棋打开战术手电,愣住了,这东西长得似乎和工厂中死去玩家异变后的生物很像,这到底是什么?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无论是塞尔伯特还是反叛军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样本溜走。
远处传来微小的声响,程棋抬头,断然选择继续奔跑,四周深不可见的黑暗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滚烫的烈焰,最诡异的是所有焰浪全闪烁着湛蓝色的光晕,而被关在走廊两侧的不明生物们,就是在这蓝色中痛苦的燃烧。
这是唯有意志可以点燃的火焰,她们在车上看到的不假,但程棋的猜测也成真了,这场爆炸是谢知一手制造的,可她单枪匹马闯进来难道就只是为了在这裏放一把火吗?!
此刻谢知到底在哪!
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无限制地放大,似乎只有火焰的燃烧声,感谢过往十余年的雇佣兵生涯吧,因为程棋清晰地听见了微弱的人类呼吸声。
她猛地奔跑起来,这个方向似乎通往那扇被火焰冲破的玻璃,眼前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映在走廊上的月光愈加清晰了。
没有让她失望,在走廊尽头,程棋真的看到了一道身影!
惊喜很快被愕然取代,一瞬间程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白兰毫不犹豫地往前一趴,几乎是同时,她感到脑后有凉意一闪而过,咔嚓一声轻响,袭击者手中的匕首仅割断她几缕发丝。
一击不得手,袭击者满脸狰狞,登时就要抓起白兰再动手,此刻凭空一声呼啸,深幽的空间裂隙在她背后张开,程棋猛地提膝,膝骨强有力地砸向那人后背。
袭击者应声倒地,程棋扭过她的下巴,刚要开口盘问,就见她呃了一声,忽然唇边溢出鲜血,死了。
这就死了?!
程棋愣在原地,而后她就发现了不对,因为白兰原本的位置上竟然摆放着一具天行者机甲,而机甲的内部已被暴力拆卸掉——可如果这是天行者机甲,为什么一旁被拆卸出的能量核如此单薄?!
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不可思议地转头:“你在、你在销毁这具机甲?”
劫后余生的白兰疯狂咳嗽:“这不是重点刚才是白家的人要杀我不、不,这也不是重点,你有激涌对吧,马上销毁它然后去找谢知!”
程棋愣住了。
“快!别楞着了啊!”
终于被谢知两个字唤醒了,程棋匆匆使用激涌毁尸灭迹,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到白兰面前,声音几乎是颤抖:
“天行者机甲”
“是就是你想的那样!”
白兰反过来抓着她:“但别管了,去找谢知,去天臺找谢知!”
天臺。
程棋彻底愣住了,一种恐惧瞬间弥漫全身,白兰以为她不愿意,用力地摇晃程棋的肩膀,急迫地恳求:“算我求你了快去啊,什么事情都还有商量的余地,她马上就要死了,只有你才能救她了!”
“什么?”
“我说只有你才能救她了!”
只有你,能救她。
一瞬间仿佛有闪电在脑海中轰然落下,最后的困惑得到了应有的解释,程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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