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磨钝了。 】
【她说,这样的人,在棋道上走不长远,就不来影响我的英名了。 】
黎知韫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笼罩了她。
魏大师的消息再次传来。
【唉,要是我能早十年遇见她就好了。说不定,现在棋坛上,真能有个人跟你好好比一比。 】
这句话,让黎知韫的心脏像是在柠檬汁里泡得脱水,酸得发胀。
比天才陨落更让人遗憾的,是没有人发现天才的天分。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股尖锐的疼痛,魏大师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别太难过。 】
【你知道,她看到你夺冠,转头对我笑的时候,说了什么? 】
不等她发问,答案已经揭晓。
【她说,她下不了围棋,看黎知韫下也是一样的。 】
【她还说,看着你赢,她更高兴。 】
轰的一声。
那种熟悉的,密不透风的闷痛再一次席卷了黎知韫的整个胸腔。
如同桐城每年风季呼啸凌冽的寒风。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轻轻,原本可以拥有完全不一样的,更加光明的未来。
她本该站在最高处,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和赞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现实磨平棱角,连追逐梦想的勇气都消磨殆尽。
黎知韫猛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温竹正安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很浅、很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雨过天晴的松弛感。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确实很好。
温竹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彻底解开了年少时最后一个心结。
她知道的,自己性格温吞,瞻前顾后,本就不是下围棋的料。
纵然有遗憾,可那都过去了。
她现在想的,满脑子都是
她真的好喜欢黎知韫啊。
要怎么和黎知韫告白呢?
这就是你喜欢的小白花
温竹想了半天, 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虽说知书姐喜欢女孩子,可她不敢保证黎知韫也喜欢。
黎知韫对她很好,可这份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年少时那几盘棋的情分, 还是因为
温竹不敢往下想,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冒犯到黎知韫, 连现在这样能待在她身边的机会都会失去。
还是……再试探试探吧。
正胡思乱想着,车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
保镖拉开车门,双手递上车钥匙。
黎知韫却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问温竹:“要去买菜吗?”
温竹愣了一下。
说真的, 从黎知韫嘴里听到“买菜”这两个字, 实在有些诡异。
在她的认知里, 像黎知韫这样的天之骄女, 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就像裴岫白,她在裴家二十多年, 连厨房的门朝哪开都未必清楚。
更别提乔毓, 她有专门的营养师和保姆, 连饭菜都会算好卡路里端到她面前。
乔毓甚至觉得厨房的油烟味儿会弄脏她昂贵的衣服, 谁要是让她闻到了,保姆免不了一顿训斥。
到后来,乔毓迷上了只放盐和橄榄油的蔬菜沙拉,似乎只有这样毫无烟火气的东西,才配得上她的身份。
所以前两天,当黎知韫问她,为什么天天在外面买饭,不自己做的时候,温竹是结结实实地惊愕住了。
黎知韫告诉她,自己初高中时上过家政课,简单的饭菜会做一点。
温竹这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千金大小姐都十指不沾阳春水。
今天的晚饭还没着落,温竹看了眼迈巴赫低调却奢华的内饰,“还是走路去吧。”
黎知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保镖手里的车钥匙,没接。
轻声说:“好。”
超市不远,两人并肩走过去,才花了不到十分钟。
路过一家水产店,门口摆着几个大盆,里面是鱼丸。
温竹忍不住停下脚步,她还记得,黎知韫的头像就是一颗简单的小鱼丸,她问:“老板,这真是手工现做的?”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