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句话换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旁的南宫浔看不下去,直接挑明了话,“他都不承你的恩,你又何必同他多费口舌?待我先取了他的仙骨,之后如何处置,那不都是依了你?”
语毕,南宫浔便快速施展结印的手势,法阵铺天盖地而来,将楚朝云牢牢的锁在里面。未等他反应过来,抽取仙骨的进程已然开始。
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刹那间,楚朝云只觉得全身都疼,再无暇顾及其他。
殿内,南宫浔手势平稳,持续结印,随着这个过程,仙骨逐渐从楚朝云的身体中剥离出来。彻底离开他身体的那一瞬,他周身的法阵收起,南宫浔已然离开,只剩地上浑身颤抖的楚朝云,泪连着汗一同流下。
另一边,取到仙骨的南宫浔同李滇说到:“他的那个孩子,身上应当也有仙骨,只是现如今他们跑了,需得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我方能卜出位置。”
李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前仍旧停留着取仙骨那一幕,或是装扮的缘故,不知怎的,明明地上没有一滴血,可李滇就是想起了李乾安。
想到这里,他又被自己惊到,皇叔天人之资,岂是他一介平民可以相比的人。
纵使他们有些地方相似,却也不过偶然,世上与他相似的人极多,可世人都不是他。
许是被这一想法惊到,那日之后,李滇便下令将楚朝云关入牢中,不再见面。
地牢里暗无天日,随着时间过去的,只有间或的几声不同的惨叫。
等到李滇前来的时候,楚朝云已不知在此处待了多久,时间的流逝仿佛在此处静止,两人间的气氛亦然。
“我一直好奇,既然你们要取我仙骨,你又何必让我做出那些事?”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楚朝云嘶哑的声音。
李滇没有回答,只是从一旁拿起了一件刑具,手中试着是否趁手,头也没抬,平静地说道:“这里的刑具有四百多件,我劝你早些说出来吧。”
“你不会把我弄死的,至于刑具,我虽是文人,却也不惧。”楚朝云的声音虚弱而坚定。
“这一件,可以将你的骨肉剔开,你会很疼,却不会死亡。
这一件,可以让你的手再也写不出那些令人动容的字句。
至于其他的,若你想试,就慢慢来吧。”
之后的时间里,李滇说到做到,在楚朝云的身上将刑具试了个遍,可他依旧闭口不提那生辰八字。
身上虽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可楚朝云并非一无所获,这段时间里,他记下了地牢的路线与通道,距离逃脱,只差一个时机。
新一次的折磨,带来了这个机会。
“近来有朝臣向朕进贡了一种新的玩意,听说它打在人身上,会有极为有趣的现象,你想试试吗?”
“或者……你的夫人想试试吗?”
“或许朕可能找不到你的儿子,可你的夫人呢?若是她知晓你每天在朕的鞭下求饶,你不妨猜猜,她会不会一个人偷偷入城?”
听到此处,楚朝云心想,这个机会来了。
于是,在起初,楚朝云佯装拒绝,在挨了几次刑罚之后,假意求饶,朝着李滇报出一个编造的生辰八字。
“你想要的答案我已经说了,不许动我的夫人!”
一边的李滇并没有理会他,只是记下这一生辰八字,随后便径直离开,去往南宫浔处。
两人一番寻找,恰好给了楚朝云逃走的时间。
待到两人依照生辰八字找到的却不是“儿子”,而是一位女孩儿时,他们明白,自己被楚朝云耍了。
两人回到地牢,发现果然如此,楚朝云已经逃走,那些用来困住他的锁链,如今都绑在了坏掉的锁上。
南宫浔寻着他留下的气息,与李滇一同追去。全身是伤的楚朝云逃不过两个健全的人,于是在一处树林中再次被抓获。
二人将他带回地牢后,南宫浔率先离开,留下李滇正为新的刑罚做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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