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文此人行事之谨慎周密,远超预料。所有据点皆处理得干干净净,除了那块偶然残留的碎布,竟再无半点与鬼王教相关的痕迹。
明落连续两天累趴之后,还是觉得专业的事儿还是得专业的干,她突然开始有点想念地牢里混吃混喝的日子了……
她靠在一处废弃的烽火台上,看着天边血红的晚霞,别别扭扭地开口:“你说……月悬他们那边,会不会审出了什么线索?”
明绝看了她一眼:“你想去就去。”
“可是……”明落纠结地扯着衣角,“我才刚跑出来,现在回去,多没面子。”
“那就不去。”明绝淡淡道,“继续找。”
明落噎了一下。
“算了。”她泄气地站起来,拍拍衣上尘土,“面子哪有回家重要,等我的好消息!”
明绝向来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她也没问他要不要一起同行,只自言自语般念叨:“趁天没黑透,去衙门蹭顿晚饭也好……”
当明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衙门后院时,守夜的钟武差点把剑拔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本该在地牢里的姑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只野兔。
“喏,给你们加餐。”明落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月悬醒了没?”
“醒了……”钟武下意识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出来的?”
“走大门出来的啊。”明落一脸理所当然,“你们那个锁质量不太好。”
钟武:“……”
屋内传来一声轻咳,月悬的声音有些沙哑:“落儿?”
“都说了别这么喊我。”明落撇撇嘴,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药香浓郁,月悬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落在她身上时,又多了几分温柔: “还未与你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了。”明落轻哼一声,“清明司不是代你谢过了吗,请我吃了几天牢饭。”
月悬低笑,牵动了肩膀处的伤口,轻咳两声:“是我当时昏沉,未能交代清楚,委屈你了。”
他姿态放得这样低,明落反倒不好再发作,别别扭扭道:“也还好吧……不算特别委屈。”
“我前两日好像梦到你。听闻你走了,我还担心……”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担心找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明落没好气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过先说好了,我是来谈条件的。”
“嗯。”月悬好脾气地点头,“你说。”
“我在查玄幽谷。陈文跟鬼王教有关系,很可能知道玄幽谷的下落。但现在他被你们押走了,我需要一个能接触到他、或者他留下资料的机会。”明落直视着他,“作为交换,我可以暂时留在清明司,任你们差遣。”
“玄幽谷……”月悬低声重复,眸光微动。沉默片刻,他忽然微微一笑:“好。”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反倒让明落有些警惕:“你不问我为什么找玄幽谷?”
“你肯定有你的原因。”月悬静静看着她,“只是……陈文已经死了。”
“什么?!”明落猛地站起来。
“前日夜里,在牢中自尽了。”月悬缓缓道,“用的是鬼王教特有的方法,鬼术反噬而死。”
明落有些失落地坐回椅子上,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居然就这么断了。
“不过……”月悬话锋一转,“他有一本手札,记载着他这些年在漠川的所有布局。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明落眼睛又亮了:“手札在哪儿?”
“在京城。”月悬声音温和,“清明司的卷宗密库,唯有命使以上方可查阅。”
明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所以你是说……”
“随我回京城。”月悬笑了笑,终于说出目的,“鬼王教虽散落四方,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其根源却在京城,以前关于玄幽谷的一些档案也在那里。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恳求,“手札、卷宗都可以随你查阅,甚至我这个人,都可以任你差遣。只要你……别离开我太远。”=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叹息,明落心头莫名一跳。她别过脸去,嘟囔道:“神经病……能不能别拿我当你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有什么关系呢。”
“老婆?”月悬抓歪了重点。
“啧,就是娘子、妻子。”明落没好气。
“这个叫法倒是新奇。”
明落怒:“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跟一个死了老婆、思念过度的鳏夫是说不清道理的,明落跟他鸡同鸭讲地拉扯了半天,终于放弃了,发现最有效的方式还是离他远点。
陈文死了,但即便是尸首,也得尽快运送回京。
月悬重伤未愈,经不起快马加鞭地长途跋涉,只能先由追影和海棠押送尸体及一应案卷证物和相关人员,先一步疾行返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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