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近来身子不适,估摸是因替你师尊引了鬼气。今夜你还是让他好生歇息吧……这酒,师伯陪你喝!”
敬黎才不理会什么人情世故,直白道:“虽说你为我师伯,我多少得给你个面子,但你我远非熟识,何必同我套这近乎?”
“嗨呀!”段刻青道,“师伯我能言善道,通情达理,你还有什么顾虑?”
敬黎为难:“不……师兄若不成,那我便去寻师尊……”
段刻青的声音登即冷沉下去:“你师尊大病初愈,能吃酒么?”啪一声,不知那掌落去了哪里,他只呲地又笑起来,“怎么?给师伯吓住了?走吧,咱们一块儿吃酒去,师伯给你讲讲你师尊当年事儿,这可是千金买不得的……”
敬黎应是被这话诱惑了,脚步声渐趋远去。俞长宣眼底喜色盈满,才要抬腿踹开戚止胤,脚踝便被攫住了。
不待俞长宣细想,一股钻心剜骨的贯穿之疼已逼得他遽然仰起了颈,清莹迸出的泪水就因此而斜入鬓角。
“什……什么……”
俞长宣想说些什么,却在那陌生的苦楚中作了哑巴,干涩的响就替代了他,在朔风中飘荡起来。
疼!
俞长宣眼中杀气近乎锁不住,黑魆魆地萦绕着他,可甫一见戚止胤那蕴着泪水的凤目,这股子怨恨便无处落脚——
戚止胤又有何错?若无他在戚止胤心中栽下邪种,他岂会生这般歹心?岂会被迫违拗心中道义,染指一个无情之人?
俞长宣生生受着那撕裂之苦,突地笑开了。
他在取得血仙冢时便经人告知,这血仙冢一旦成熟,寄主必历一回颇难捱的散粉期。彼时唯有散出体内久积的邪精,方能缓解。
原想着待那日到来,他便设法锁住戚止胤,拿手帮他抒解度过。再不济,就将他送去青楼人家,唤那些个熟于此事的哥儿姐儿帮个忙。
哪里晓得今朝会步入这番田地?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如此笑着,那为人所强迫的苦痛就成了一场细雨在飘。
既受之,则安之,他想,如若能叫戚止胤好过些,如若能叫戚止胤快些痊愈,拿他这不值钱的身子作一炉鼎,供其泄欲,又有何不值当?
他不择手段至今朝,终究是把自个儿也当了器具。
“师尊……”
“呃!”俞长宣遥飞的神识,叫那一声低唤粗暴地捉回。激痛逼锐了他的五感,叫如今所感知的一切变得明晰,变得更加不可忽视。
俞长宣六神无主,眼前竟浮现出前些日子旁观戚止胤铸剑的模样。
那人紧抿唇线,全神贯注地盯着身前炉与铁,手上执锤,臂上青筋粗似青藤攀缘,
铁块叫炉膛烧红,砰,重重一捶打就溅出噼啪火星,催得铁易了形。
如今他便是戚止胤手下那铁,叫他锤炼,又叫他磋磨,连脏器都好似移了位。
俞长宣泡在冷汗里,疼得肉与骨好似剥离,倒满意起那莫大的痛苦。
这痛苦叫他清醒,也叫他恍惚,足叫他自欺欺人——自个儿仍是那涉遍沙场的悍将,一切痛苦不过是叫刀光剑影所携至!
不曾想呼吸辗转间,苦痛俱被润去,难堪的酥麻就似潮水无情拍打而来,将他吞没。
可这于俞长宣而言,才更似凌迟!
霎时间,他又记起那先知鼎中被捆缚的俘虏,而眼下的自己正逐渐与那片影子重叠。
俞长宣心头一紧,他身为无情道者涉足床笫之私已然违逆道义,又岂能堕落至那般地步?!
万万不成!
他不要戚止胤近似情人般的抚慰,他要的是惩罚一般的苦痛的给予与施加。
他要将爱与欲切割,沾欲,而不触碰半点的情!
于是俞长宣勾低了戚止胤的颈子,轻声说:“阿胤,不够,再给为师多点疼。”
那话语落在戚止胤耳里,仿若惊雷,轻易便劈碎了他的理智。
于是他近乎残暴地将俞长宣的双腿抱起,令那人脊骨弯得更是厉害,腰窝处几乎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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