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瞳孔里却什么情绪都没有,荒芜如原野。
蓦地,那双瞳孔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漾开的细小涟漪。
因失神而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
花似锦动作有些僵硬地偏过头,看向拍她肩膀的应桃。
“小桃,怎么了吗?”
应桃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杏眼里盛着对她的担心。
“阿瑶,你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刚刚一直在走神。”
花似锦的眸光闪了闪,“是么,可能最近有些没休息好。”
应桃叹了口气,“何止是没休息好,要是我不叫你,这药炉都快要烧炸了。”
花似锦这才注意到她面前的药炉的盖子都快要被沸水顶开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收拾。
“阿瑶你先歇着,我来吧。”
应桃将花似锦拉到她的身后。
等应桃收拾完后,她搬来两个小木凳,拉着花似锦坐下。
“阿瑶你是因为天花一事而烦忧吧。”
花似锦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应桃叹了口气,“我明白你心中的感受,可世事就是如此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也许今天在你面前还好好的人,到了明天,就只剩下一个土堆了。”
“可即便是这样,所有人都在好好地活下去,不是么?”
花似锦顺着她的话思考。
是啊,活下去,无论是痛苦挣扎地活下去,还是快乐幸福地活下去,它们都只不过是“活下去”的一种表现形态而已。
在漫长的人生当中,有幸福的时刻,也有痛苦的时刻,正是这些了乐与悲,构成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悲剧与喜剧同在,这才是人生。
可花似锦仍然有些不明白,这些人明明已经足够绝望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为什么要让他们再次陷入绝望呢?
看到花似锦纠结困惑的表情,应桃便明白这个问题不是她一时之间能够想明白的。
她很想再安慰一下她,但她很快别被别人叫走帮忙了。
只剩下花似锦一个人坐在原地。
周围人看她状态不太好,也没来打扰她,就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花似锦眼前多了一片阴影。他抬头一看,见是带着人皮面具的江隶抱着剑看着她。
她撑起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大哥。”
江隶看出她的疲惫,眼底不自觉地划过一抹心疼。
他弯下身,两只手分别绕过好花似锦的后腰和腿弯,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花似锦下意识地伸手挽住他的脖颈,回过神后,目光有些错愕地看着沉闷的青年。
江隶的嘴角不自然地抿起。
“她让我带你离开。”
“她”没有明说是谁,但花似锦心里清楚地知道。
她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就这么离开。
而且,就算她不想离开,她也不会答应的。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江隶就这么抱着花似锦,离开了医疗署。
途中有人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打量,花似锦感到不适,便把脑袋埋在江隶怀里,避开那些窥探的目光。
熟悉而又厚重的疲倦感袭来,让花似锦忍不住在江隶的怀里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处在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里。
陌生是她第一次第一次来到这里,熟悉是这里充斥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花似锦的耳廓有些红。
他这是将她直接送到她的房间里来了?
她还以为他会带她去别的地方。
不过……
花似锦将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闻着上面清新的雪松香,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这样也挺好。
是他吗?
左凌云刚回到房间,便发现屋子里有人。
平稳的呼吸声,是从她床的方向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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