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护她周全,却从未想过,要以“连衍”的身份回到她身边——那具躯体欠了她太多,那个名字是她的噩梦。
他不能,他不敢,他不配。
“你到底是谁?”韩白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若只是偶然知晓这些,为何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化不开的愧疚与疼惜?为何你明明不会医术,却总能精准找到调理我身子的物件?为何你身上的气息,明明陌生,却让我觉得无比熟悉?”
“我……”,江隶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
他想说我是江隶,却怕骗不过她;想说我是连衍,却怕她想起那些被毒害的日子,想起那个恶毒的魂魄带给她的痛苦。
他配不上她,无论是江隶的暗卫身份,还是连衍的罪恶过往,都配不上她这般干净坚韧的模样。
“你不敢说?”
韩白露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睫羽间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你是不是怕我恨你?怕我想起当年的毒,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可江公子,若你真的是他,你该知道,我恨的从来不是‘连衍’的皮囊,而他对我做的事,那颗恶毒的心!”
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这些,我又为什么要恨你?
这是韩白露没能问出口的话。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你看我的时候,眼底的疼惜是真的,送我东西时的细心是真的,不敢认我的愧疚也是真的。江公子,或者说……连衍,你到底在怕什么?”
江隶浑身一颤,任由她的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苦、愧疚、思念瞬间汹涌而出。
他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别叫我连衍,白露……那个名字,不配。”
“那我该叫你什么?”
韩白露的泪水终于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叫你江隶?可江隶是谁?是小锦身边藏锋敛刃的暗卫,还是那个知晓我所有隐秘喜好、看透我一身隐痛,却只敢远远观望不肯坦诚的陌生人?”
江隶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破碎,“是我……都是我。白露,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白露”,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终是道破了他藏了三年的身份。
栀子花香漫满了整个沁芳苑,风卷起落在石桌上的绣帕,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开得正盛,一如这迟来两世的深情,终是冲破了所有阻碍,寻到了它的归宿。
番外:姚明洵步之棠
步之棠跟随崔玥,在战场中拼杀多年,认为将自己磨砺的足够锋利以后,才退下来,去到她应该去的地方。
江湖。
姚明洵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她不是不知道姚明洵的心思,也不是没有同样的感情,但她总觉得,在事情做成之前,草率答应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不仅会绊住她的手脚,对姚明洵来说,同样也不公平。
她将自己的想法摊开告诉了姚明洵,她也不知道做成这件事需要多久,也许一辈子都完不成。
她希望他可以离开。
不要将一辈子都傻乎乎地耗在她这里。
姚明洵拒绝了,并表示这是自己的选择,他并不会因此后悔。
他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步之棠见人怎么都劝不动,只能让这个傻乎乎的跟屁虫继续跟在自己身边。
回到江湖后,他们经历了很多事。
想要在江湖上开宗立派,为女子闯出一片天地,尤其那个人本身还是个女子,是尤其困难的。
步之棠受过很重的伤,也吃过很多的亏,但好在,她都挺了过来。
这还是在有姚明洵及左凌云背后朝廷势力的扶持下,若是她孤身一人,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步之棠想,能在年少的时候,遇到这呢一群志同道合,不遗余力支持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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