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无毗桥战役之始,也是水门班度过的最后一天和平的日子。那时的争吵,在现在看来,都温馨得让人想要落泪。
“卡卡西,幻境的世界有什么不好?在幻境中,你永远也不会遭遇分离,再也不用在我的墓前、在琳的墓前无力地道歉,而是能看到理想中的我和琳。”
看着骤然出现的景象,卡卡西瞳仁震颤,一时间无法言语。带土的声音回荡在他耳畔:“卡卡西,你难道就不想回到一切都未曾发生之日吗?”
望着前方众人,带土诚心诚意地说道:“这个世界很残酷,总是把重要之人从我们身边夺走。但只要在无限月读中,我们就可以永远留在最幸福的时光中,再也不用忍受分别。”
一幕幕新的画面出现,和之前的图景拼在一起: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和鸣人一起在桌边吃着早餐;
佐助拉开家门,欢迎着从任务中归来的鼬,在他身后,富岳和美琴正坐在一起说着些什么;
柱间和斑举杯相碰,扉间和泉奈互不相让地瞪着彼此,但还是不情不愿地饮下杯中之酒;
大蛇丸靠在树边,看着纲手和绳树依依惜别……
数不尽的幻象彼此拼接,如同万花筒一般,闪耀着炫目而迷幻的光。这里面有带土的幻想,更多的是其余人自己的心愿。
在这个无情的忍界中,谁没经历过分别?谁未曾遭遇过失去?谁心上并无唯有在梦中才能再次相遇之人?
查克拉是精神的连接,所有人的遗憾,不舍,留恋,妄念,全都在此展现出来,漩涡一般环绕着身处于中心的众人。
带土朝他们伸出手:“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残酷而无情的现实当中?在无限月读里,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你们已经看到,离开现实并不可怕,而是只有安宁与美好。没必要抗拒,所有人都将会进入完美的梦境,与所爱之人永不分离。”
没有人回应带土,但也没有人反驳,在精神空间中,只能说出真心话。故而面对此情此景,能够发出的只有沉默。
就在此时,兜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原本是我们在劝说你,结果你反而借助精神空间的特性,劝说起我们来。”
被兜一打岔,激荡的心情开始平息,四周环绕着的画面崩落,融入纯白的空间中消失不见,唯余带土创造出来的几个幻象孤零零地挂在空中。
心知再呈现出幻象也只是无用之举,带土不再维持幻象,仅剩的画面也渐渐消隐无踪。
他深深看了眼药师兜。
方才的所有幻象中,都没有药师兜的存在。
他知道药师兜心中并不是全无遗憾。但凉纪还活着,从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鼬虽然死了,但他并不是迫不得已身死,而是为了理想自愿赴死。
兜从未经历过绝望,而没有品尝过绝望滋味之人,是不会理解无限月读的。
带土重新看向其他人:“你们现在还是坚定地想要反对无限月读吗?”
野原琳道:“带土,过去固然值得留恋,但只有死人才停留在过去,活人已经走向明天。如果你把所有人都送进无限月读,销毁大家如今的记忆,那就相当于杀死今天的我们,创造出所谓没有痛苦的新的个体。他们固然幸福——但那已经是别的存在,并不是我们了。”
带土道:“要想创造新世界,必须先毁灭旧世界。琳,你觉得这个强迫你赴死,强迫你给卡卡西留下毕生痛苦的世界,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卡卡西杀死你的记忆,你被卡卡西杀死的记忆,就算失去了,又如何呢?你们确实变成了新的个体,但相比起被痛苦摧折,这种改变,难道不是要好得多?”
野原琳望了眼卡卡西,自从她再次来到现世,她就能看到他眼里深深的愧疚与痛苦。想来自从她身死之日,这愧疚与痛苦便一直埋藏在他心底,只是在今天变得明显。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会宁愿进入无限月读世界吗?在那里,他不用遭遇如此多的磨难,而是能得到幸福。
野原琳的眸光颤了颤。
带土继续说道:“琳,你没有错,你不能在木叶把三尾解放出来。为了保护木叶,你只有一个选择。卡卡西,你也没有错,你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琳撞在自己手上。那么是谁做错了?是实施这个计划的幕后之人?但哪怕没有这个计划,所有人都仍然被战争的洪流裹挟,你杀我,我杀你,纷争不休。这个强迫人们自相残杀,强迫人们离开爱着自己与自己爱着的人的世界,是错误的。而我将毁灭这个世界,再造一个只有爱,只有和平,只有胜利的世界,亦即——无限月读的世界。这是我毕生的理想,而你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挡在我面前,阻挡在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世界面前?”
“没有理由。”鸣人黯然地说,“我找不到反对你的理由。”
带土看着他,面露笑意:“那么,你要来到我的身边吗?”
鸣人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但就算没有理由,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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