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先一步传讯,不死川实弥消灭下弦一,粂野匡近阵亡。
住院部门口围着好几位焦急的隐和医护,病房内乌鸦高声叫着主公传讯召见不死川实弥。
到处都乱糟糟的嘈杂着。
而实弥只是跪坐在匡近病床前,低着头,死死地握着他的手。
三浦枫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鼓足勇气走进去,把门关起来,将所有目光都隔绝在外。
她在实弥旁边蹲下,将匡近冰冷僵硬的手指从他滚烫的掌心中抽出。
“去参加柱合会议吧,实弥。”她轻声道,“花柱大人还在蝶屋门口等你,她会带你一起去的。”
“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风柱!都是匡近一定要跟我打赌——”
实弥眼泪流下的那一刻,三浦枫也再忍不住了,流着泪伸手抱住他。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明明是匡近和我一起斩杀的下弦一,为什么最后只有我去当这个该死的风柱啊!”
他埋在她的肩膀上低吼着,眼泪浸湿了她的制服。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话,只能紧紧地抱住实弥颤抖的后背,抱紧他低垂的头颅。
泪水不断在她眼眶中涌起又落下,病床上匡近苍白却仍在微笑的脸在她视野中不断地模糊又清晰。
直至香奈惠大人敲了敲门,实弥才缓慢地平息着情绪。
他猫一样的双眼通红着,泪水都像是流干了。
三浦枫胡乱擦了把自己的脸,又伸手擦去他脸上未干的泪渍。
“去吧,去吧实弥。匡近师兄这里还有我。”
“……嗯。”
不死川实弥像是是从鼻腔中很轻地应了一声,撑着床沿没什么力气地站起来,开门前又忽然顿住。
“对不起。”
他飞快地低声说完,在三浦枫还没听清前,就已经关上门离开。
三浦枫没明白他在为什么道歉。是在为没能救下匡近师兄道歉吗?也许吧,他总是给自己强加了许多的责任和负担。
并肩作战的队友也许下一刻就会死掉,每一次的道别也许都是最后一面。她早就做好这样的觉悟了。
她只是没想到死在最前面的是匡近师兄,而不是她自己。
泪水流下又擦去,心脏在此时此刻比以往受过的任何一种伤都更加疼痛。
太阳落山前,实弥回到蝶屋。
隐早就准备好了墓碑,三浦枫执意要等实弥到了才下葬。
两人沉默着并肩走在抬着遗体担架的隐的身后,第一次来到鬼杀队的墓地。
夕阳昏黄的光线中,满山的墓碑让三浦枫干涸的双眼再一次流下泪来。
墓碑们像一个个沉默的祈愿,面向着东边太阳升起的方向。
而朝阳无法永远升起,今日的黑夜亦即将到来。
“主公他……记得每一个鬼杀队成员的名字。”
站在匡近墓碑前的实弥握紧了拳头。
“杀完一个下弦,马上就会补充另一个……这条血海深仇堆积成的路,只有斩杀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才是尽头。”
“成为我的继子吧,枫。斩杀十二鬼月,逼出鬼舞辻无惨……将风之呼吸锤炼到极致,这是获得最终顺利的唯一希望。”
最后一束夕阳余晖隐没在山际线前,实弥对她说。
11
风柱的剑道场这两天已被隐紧急收拾出来。
自从老师被鬼斩断右腿,退出前线隐居山林成为培育师后,这个剑道场有近五年未曾住人,周遭青竹高到遮天蔽日。
从墓地走到此处,天都黑尽了。今夜云层厚重,无星也无月。
一路走来,只有带路的乌鸦时不时“嘎——”地叫一声,等两人推开轻掩的木门进入,也立刻飞离。
寂静的庭院里,唯有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你自己挑个房间,先将就一晚吧。要是缺什么,明天你列张单子给隐去采买。”
实弥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垂着头脱掉鞋,踩上檐廊,拉开剑道场的推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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