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芷萱的帮忙之下,娶妻还在洛阳做了小吏,平日有庄子上的出息,只要安心过日子,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差。
但孟箕这个人一切都来的太过容易了,即便被流放过一二年,回来之后嫡母仍旧把洛阳那样的大庄子给他,孟芷萱替他安排官职,孟姑母还送了程仪,所以回到洛阳后,不过一二年,先是和人家的老婆刮喇上了,还和一班小吏在一起学会赌钱。
赌钱起初只是赌些小的,后来输的多了,又回不了本,还想学人家贩丝做生意,可没本钱,只好把洛阳庄子卖了,结果把本钱给人家的时候,那些人拿了钱就跑了,落得个人财两空。
孟箕被弄的灰头土脸,只好又回来找孟芷萱。
“什么?”孟芷萱见到孟箕这样落魄,简直受不了了,她没想到这个弟弟如此不知事儿。洛阳那个庄子其实很大,张氏说给就真的给了,也没有犹豫,一年少说也是好几百两的出息,再有他大小能做个小吏,也算是个地头蛇,怎么混成这样了。
孟箕又是一番哭诉,说别人设局云云,说的孟芷萱心软。又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让他小夫妻二人先在府上住下,那孟箕生的漂亮,又会哄人,倒是把孟芷萱的婆婆戴夫人哄的好,戴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事儿很快也传到芷琳耳朵里,她听了一愣:“难怪我娘总觉得他不成事,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陆经皱眉:“你大姐怎好留这样的人在府中?”
“你还说呢,那件事情你也应该和爹说了,至少也该透露几句。”芷琳说的是陆夫人差遣庞翰林任用亲戚的事情,她总觉得不安的很。
陆经颔首:“好,我之前不想说,并非完全是因为夫人的缘故,小鬼最是难缠,尤其是庞翰林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平日是我爹的左右手,若我说了什么,只怕得罪了他。”
不要觉得你是家中的衙内,人家就完全服从你,你又不是太子,人家辅佐的人是陆参政。
芷琳摇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也是。”陆经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了。
正好陆参政也找他有事,中了进士之后就要授官了,到底去哪里任官,陆参政也要询问一下陆经的意见。
陆经这个时候还年轻,只觉得费劲千辛万苦考中了,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要怎样走仕途他还是比较迷茫的,所以他道:“一切听老爷的。”
“你不能听我的,自个儿也要有想法啊。”陆参政以前觉得陆经是个好苗子,但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行。
既然真问自己的想法,陆经便道:“宰相起于州郡,猛将起于卒伍,儿子想外放。”
“外放?你可别胡闹,你还年轻,地方上的政务一时弄不明白,不如先留京做文章,日后再说。”陆参政道。
陆经想这些大人也真有意思,早就想好了的事情,还偏偏问几句,好像特别在意他们的意见,结果他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又马上否决了。
还好,他无所谓,反正如今中了探花,能够和娘子一处,比什么都强。
但他话音一转,提起秦姨夫来,“我听说他老人家如今赋闲在家中,不知爹有没想有什么好位置能举荐他去?毕竟连万家那个,您都安排了,秦姨夫这里不管也不好。”
“姓万的,是谁啊?”陆参政疑惑。
“就是太太的那个亲戚,早年听闻年少无知犯了错,与人械斗将人打伤了,去外地躲了些时候,后来您让庞翰林把他安排在盐税关啊。”陆经道。
陆参政一听就知道有问题,陆经就没有说下去了,他把话带到就是了。
听闻他走后,陆参政后来找庞翰林过来说了一顿,又去陆夫人那里质问,陆夫人倒是信誓旦旦:“都是亲戚,他如今早已改了,都被吓破胆了,你做这么大的官,抬抬手的问题。”
“你不知道其中利害,我是朝中公认的清流,多少人等着抓我的小辫子,你倒好……”陆参政骂了陆夫人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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