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之恩,答应了他若有方便,尽护萧家周全留一条血脉。
事有凑巧,正被他遇了上,又是岂能不管?
莫说应人之托,即便此间众人全是寻常百姓,与他毫无关联,他又怎能坐视不顾?
“果然如此!”
那枯瘦老者怒喝一声,身形一荡飘出门外。
大声如雷的怒声喝道:“管你是谁,既已入阵,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之不得!开!”
轰隆隆!
庙门外猛的炸起一片雷鸣,自窗棂棚顶缝隙间透入的阳光立时隐去,小庙四外鲜红一片,宛若血染一般!
轰隆隆!
又是一道雷声,四起激荡。
小庙连连摇晃,滚滚灰尘自棚顶扑然乍落。
林季扬袖一挥,清风拂动间,四下灰尘全被罩了住,轻飘飘的落在一旁。
“还不让那些护卫进来,等着受死么?”林季挺身而起,面向中年文士喝道。
“啊?”那文士也曾修行,只不过仅有三境上下。
一见此景,早已惊愕非常没了主张。
“十三卫听令!全部撤回庙中!”女眷里的中年女子起身喝道。
“是!”
门外连声应命,紧接着十几道黑影接连跃入,手持长刀并成一排死死的守住门窗。
那中年女子快走两步,临到林季身前两丈外站了住,深躬施礼道:“狐女无暇多谢上仙相助,敢问……”
“娘,他是林天官。”胡玉娇跃步而出抢先回道,随即也向林深施一礼:“多谢前辈!”
林季微微点了下头,暂时也不便多问他们又是为何沦落此处,转向北霜道:“你守在庙中别出去,我且去会会这伙奸人!”
说着,林季一影飞出,跃出庙中。
此时,那小庙四外早已形貌大变。
原本的青翠群山早已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滚滚红烟,烟雾之上黑压压的天空中,赫然立着三道身影。
刚刚逃出小庙的枯瘦老者,一个满头生疮的癞和尚,正位中间的,是一个白衫飘然戴着副金色面具的道士。
“林天官,可是好久不见!”
神祇虚像
出音发声的正是位列中间的白衣道士,他竟能一眼认出林季,并说好久不见,应是此前见过面。
可无论音色还是身形,林季却全然都辨识不出这人到底是谁。
仅能窥得,此人修为已入道境巅峰。
“你等孽障又是何人?”
林季负手凌空,与那三人相隔百丈遥遥而立。
中间那人哈哈笑道:“许久不见,林天官傲气凛然,仍若当年!只可惜,你我今日并肩无缘,枉论从前!我是谁并不要紧,却是林天官是不是非要淌这遭浑水不可?”
“我林某向来遇川涉水,逢岭攀山,这水是清是浊,我自有善恶可鉴!还用不着你这鬼鬼祟祟露不得脸的家伙指三道四!”
“哈哈,好!”
那道士干声一笑,扬袖一展手中多出一柄长剑来。
面向林季微微点头道:“破境而出的天选之子,大破魔关的当世轩辕。你的确有些自傲的资本!只是……这世间万法玄妙万千,总有你不敌之处!”
“即便那当年的轩辕无极看似绝冠天下,可也有许多不敢冒入之处!当下,你就已然闯入其中!你且看,此处又是何方所在,再来遑论是走是逃!奥大师!”
话音一落,立在他身旁左侧的枯瘦老者,猛的一下长臂向天,仰面怒吼了一句艰涩难懂的咒语。
随这一声怒喝,就听九天之外猛的炸出一声惊雷。
雷声震起,那黑鸦鸦的天空中云影翻腾,赫然现出一柄横贯天地的长柄大刀。
那刀锋一掠千丈,赤红如火。
仿若这一刀挥下,整个儿天地都将被活生生的斩成两截一般!
更为恐怖的是,那紧握着刀柄的还有一道高巨无比几乎贯穿了数层天际的威猛身影。
即便以林季此时眼力,仍是远远望不到尽头,看不清原本面目。
只看到那握着巨刀的手臂粗若天柱,肌健纵横连绵如山!
林季更是一眼注意到,那巨人大手生有六指。
六指?
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可知这是哪位是神坻?”中间那道士洋洋得意道,“这便是威震极北的怒神之魂!”
“秋茹君那疯婆娘斩山断脉一力抗中原,可她曾敢再往北去,半指沾染怒神之域?那九州天下道成数尊,拼死拼活仅为气运相争。可听有谁,敢去极北看一眼那地之元晶?!那轩辕无极号称古往今来天下第一,可他终其一生,可曾到过地之边缘,见过这方世界之真容?”
“入道诚可笑,道成也耳耳!在真神天尊面前,莫说你我,即便是道成、天人,也同寻常凡夫乃至鸡鸭鹅狗也无甚分别!林天官,凭你再怎么气运不凡,又是如何造化惊天!也不过是凡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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