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进领主地盘的俩人,再晚一步就得强行突破了。
掐着点混入内部,泽弗尔熟门熟路溜到一座房屋里,随后在里头目标明确的前进,把击晕的、杀死的守卫都丢到一边。花费漫长时间一点点深入,最后推开一扇门,踩着回旋的楼梯抵挡顶端,通过厨房——尽头有一条内部走廊,能直通领主所在的房屋。那是送餐通道。
泽弗尔:“这边进去后,就是主城了,等到了里头,十有八九要强行突破,我在前面,你自己找地方躲藏、掩护我。”
“我知道了。”阿纳托利点头,随后面露迟疑:“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这有什么奇怪。”泽弗尔低声说:“新泽马城,以前是奥古斯塔斯王国的领土。”
泽弗尔:“在亡国之前——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多次护送大臣来这,和新泽马的领主谈话。”
“那真是很久的事了。”泽弗尔垂下眼,“我已经衰老到这里的人都认不出我了,这里的领主似乎也已经换了代。”
“你很老吗?”阿纳托利看他,觉得撑死就四十来岁的中年年纪。
“我已经六十三了。”泽弗尔淡淡道:“就寿命而言,已经差不多抵达终点了——我可没有神眷那么漫长的寿命。”
所以。
起码在老到动不了、无法再保护王之前。
尽最后的力气,去替他效忠的主人铲除威胁。
……六十三岁?
阿纳托利瞳孔地震,难以置信把泽弗尔看了又看。
怎么看也撑死是个中年人啊!
泽弗尔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一同带来的雪白长刀捧在掌心。
“王啊。”他自言自语:“请允许我动用您的佩剑,我会让当年参与叛乱一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把刀会出现在新泽马,本身就说明了新泽马的嫌疑。
王国骑士泽弗尔,没有华丽的铠甲,没有象征荣誉的披风,没有与身份匹配的意气。
哪怕再落魄又颓丧,他也有要贯穿到底的信念与使命。
。
削铁如泥的神造兵器,让一身布衣的泽弗尔能够轻易对抗新泽马的铁甲骑士。
阿纳托利并不参与泽弗尔的战斗,他例无虚发的弓箭只是帮忙排除其他阻碍,避免泽弗尔陷入一对多的不利局势。
事实证明哪怕已经衰老,前王国骑士也依旧有着一身不菲的武艺。看似呼吸粗重,可每一次喘息都相当平稳有力,能最大程度给身体提供氧气。
那确实是如今的阿纳托利还无法对抗的武艺。
正式深入领主居所的时候,就已经不必再隐藏什么了。速战速决是唯一的选择。泽弗尔和阿纳托利横冲直撞,沿路的遗体与血腥,佣人的尖叫,一路伴随着到深处。
领主的房间,没有逮住人。
没有慌乱,猎人如雄鹰一般锐利的眼眸扫过了外头走廊高挂的城主画像——或许有名有姓有地位的贵族们都喜欢搞画像这一套,这也给不认识领主模样的猎人提供了帮助——确认对方的长相后,阿纳托利立即开始了自己的追猎。
挽弓搭箭。
微颤的带伤的肩依旧能将120磅的重弓拉满。
穿着仆役的打扮,却过分富态,还被一群人——包括更弱小的女性——护在中央,沿路遮遮掩掩的男人,被一箭刺穿了脚踝。
宛如被猛兽抓住的草食动物般声嘶力竭的惨叫响起。
护着他的仆役颤抖了起来,除了少部分被驯服的死忠党,更多的人开始四散而逃。
“回来!回来!”
“谁允许你们逃的!”
“你们给我去拦着那俩个入侵者,你们要为这座城献上一切!”
急促喘气的泽弗尔,一步步走向了那位富态的领主。
阻拦他的人被雪白的长刀转瞬斩杀,泽弗尔也因此浑身溅满可怖的血。
“啊……找到你了。”
泽弗尔停在领主的跟前,他居高临下,颓丧的眼眸阴冷残酷: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领主拖动着被箭刺穿的脚踝,想要逃。
直到那把雪白长刀抵在他喉咙前。
领主似乎现在才看清那把刀,他瞬间打了个冷颤,表情又青又白。
“这把刀不是在教会那?”领主尖叫着,“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中?你是教会的人?教会想要背叛我?你们以为是谁允许教会成立的?是谁给教会提供金银财宝的?你们怎么敢背叛我!没有教会反噬领主还能维持正当性!”
泽弗尔:“你果然很清楚这把刀的存在……那是否说明,当年的王国叛乱,当年背叛莫尔巴勒贤王的人,和你们有关?”
领主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会一个劲嘎嘎叫:“你、你是——”
泽弗尔一动不动。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可就算这样——
“前代王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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