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青拉着江策重新躺下,关了灯。
松软的被子香香的,屋内暖气充足,他用手指摸了摸身下昂贵的床单。
也许上天不会让一个人倒霉一辈子吧,前半生的艰难困苦,换他现在遇到江策。
“小苏,过来。”江策张开双臂,把苏辞青搂紧怀里。
这姿势比先前他们睡下时亲密太多,苏辞青几乎整个都缩在江策怀里,额头贴着江策的胸膛。他能听见江策有力的心跳,手不管放在哪儿都能触碰到江策睡衣下紧实的肌肉,他只好把手收在自己胸口前,规矩老实地绷紧了身体。
黑暗中,江策嗓音幽幽,有些低落,“你就只给我说好消息,也不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苏辞青一愣,梦里的场景又活灵活现。
他可以体量父母的难处,但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这样的事情,不想还好,想起来总是让人心酸。他习惯于只去看事情好的一面,这样他才能认真生活,所以他也不喜欢向身边人带去坏消息。
“一想到你哭,我就心慌。”江策似乎也跟着难过。
苏辞青伸手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打字 ,“刚刚我做梦而已啦,梦见妈妈和我说我的嗓子治不了,我让她带我去省城看看,可又说不出话,都是梦而已啦,你不要为我难过。”
江策看了手机,借着黑暗的掩饰,毫不克制自己眼底的凶光。
都该死。
他搂着苏辞青的小腿,把双脚放进他腿间夹着,“怎么那么凉,明天我们换厚一点的被子。”
苏辞青手指扣着手机,脚心贴着江策结实的小腿,暖融融的,比暖炉还舒服,苏辞青缩了缩脚,没抽出来。
江策抽走他的手机,暗灭,屋内又陷入一片漆黑,冷空气悄悄在玻璃窗上结霜,被窝下两人挤在一起,热气不断攀升。
“其实不会说话也挺好的,”江策揉着苏辞青的耳垂,哄睡般轻柔的力度,“这样只有我能听懂小苏想说什么?”
苏辞青揪着江策的衣服,扯了扯。
江策又解释:“因为小苏的眼睛太漂亮了,什么话都写在眼睛里,傻子才会看不懂。”
苏辞青送了江策的衣服。
没必要往下问了,对象不同,感受也不同,结果也不一样。江策能读懂他的眼神,所以他的眼睛是漂亮的。
看不上他的人,不喜欢他的人,他怎么做都不会被认可。
作者有话说:
五点多时, 江策睁开眼。
怀里的人保持着睡前的姿势,很乖,贴着他胸口。他手臂被压得有些麻, 蚂蚁啃咬似的。他闭上眼,注意力集中到手臂上, 这是苏辞青作用在他身体上的感觉, 真实确切, 是他拥有苏辞青的证明。
江策低头想要咬住苏辞青脸颊的拱起的弧度, 最后只轻轻用唇轻蹭一下,便悄声起床。
他从床头柜底层拿出上了俞霆那个号的手机, 放到书房后去健身。
苏辞青晚了两小时醒来,睁眼后懵懵地看着天花板, 热乎的脚缩起来,脸颊贴到被子上, 在柔软的被面蹭了蹭,打了个呵欠。
另一半床铺已经变凉, 他这边还残留着江策身体的热意。
好的被子锁温能力更强, 他好像走在路上天降横财。
那他就要好好接住老天爷给他的大礼。
他翻身起床,铺好床, 打开门走出去, 江策穿着一件白色居家半高领羊绒衫,系着围裙。
手端起红色珐琅锅时,卷到手肘处的白色袖口下, 手臂肌肉崩出线条,随着锅被放下而消失。
煎蛋的香气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 窗外结的霜花还有一半没消,水汽凝成无数细小的冰晶, 密密匝匝地缀满玻璃。
视线穿过这层霜花,城市被冰冷的雾气包裹着。
“醒了,去洗漱吧,出来就能吃早饭。”江策对着苏辞青说话,手上动作娴熟。
苏辞青点点头,朝卫生间走去。
春天他刚来这儿的时候,江策煮面都不知道青菜要去掉根。
洗漱台上,放着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和盛满水的牙杯,苏辞青低头看自己的手,冬天容易皲裂的皮肤因为没有碰水而保持着夏天的细腻。
苏辞青迟钝地接受着这些变化。
“我做了煎蛋三明治,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江策把牛奶摆上餐桌。
苏辞青比划:“明天早上我来做吧。”
“开什么玩笑。”江策像是真的认为苏辞青在开玩笑,一笑带过,“天冷了,要不要喝点小米粥。”
苏辞青又要说话,江策把三明治放进他手里,“快吃。”
到公司,就听见江总被拘留的消息,不是江策,是集团董事长,江晟安。
苏辞青找借口去江策办公室看了一眼,没看见江策有什么不对,便没再多提。
下午时,江策离开公司,给他发消息。
【聆科江总】:我有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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