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来立马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纸条,手有些颤抖地递给白汀雪:“这个你见过吗?”
白汀雪一看见纸张,接过摇摇头:“没有见过。”
楚来手微微颤抖地接过纸张,她又看了一眼画:“这副画呢,谁画的?”
白汀雪顿了一下回复说:“楚阿吉。”
楚来喉头一动,想咽口水,却唇齿干燥。
白汀雪上下扫视了一下楚来,立马握紧她的手,两眼激动地看着:“你是楚来!楚阿吉的女儿。”
白汀雪是灵泉人,一个寨互相听过名号不为奇,楚来没有楚安在寨子有名,有一些人也没见过她。
楚来点头。
“阿吉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楚来启唇,嘴唇微微颤抖:“他……他去世了。”
“什么时候?”
“一年前。”
白汀雪突然愣住,松开了牵住楚来的手,紧皱着眉头,咬住后槽牙:“他骗我,他骗我!”
“谁?”楚来捏紧遗书字条。
“二狗子,他说楚阿吉还活着,这一年他都这样告诉我。”
“什么意思?”楚来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白汀雪看着楚来:“一年前的一天楚阿吉趁二狗子去工作,悄悄来到家里,他说要带我走,他知道我被二狗子打,他说他把我带出丛林,跑远一点去到城市,当时我们通过一道小门走入丛林,已经跑了出去了,跑了好远好远。”
白汀雪哭泣出声:“但……还是被抓住了,巡保队好多人,我们两人同时被抓了回来,当时是半夜,趁着古寨的人都睡了,没人发现,我们被关在了倩倩这个房间。”
“阿吉一直安慰我们说没事,就是那天晚上他和倩倩一起画了这幅画,我请求二狗子,我发誓我不会再跑了,让他放阿吉回家。”
“他本来答应了的呀!”白汀雪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房间里几人的呼吸声加重。
“又是二狗子,早该想明白的,”顾惜抱住楚来的手都没有了力气。
许念也卸了力,靠在门上。
楚来手里捏着纸张不住地颤抖,白汀雪又从楚来手上接过纸张:“这是黑炭笔?”
楚来点头。
白汀雪恍惚了一下:“等会儿,你随我来。”
楚来跟着白汀雪,顾惜也想跟随。
“你就待在这里,听话惜惜,”楚来推着顾惜的肩膀。
顾惜声音失落:“你又要把我留下吗?”像刚才一样。
“很快的,”楚来捧住顾惜的脸,轻柔地吻她的唇,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等我。”
顾惜拿下楚来的手,转身背对着她。
楚来悠长一眼,跟随着白汀雪去到了楼下,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酒味,高浓度的粮食酒的味道。
客厅的角落仍然出现刺眼的红光,连客厅里也有监控。
幸好就她一人来了。
跟随着白汀雪进入到了房间,房间四处挂着画,地上放着画架,画箱,还有几个小型油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根据画能看出,白汀雪专攻油画。
仔细一看,墙面上全是人物像都是统一的侧脸与背影,没有一张正脸,密密麻麻地贴着,不少于一百张。
楚来认得出这是夏蝉。
白汀雪看到楚来看着墙面上的画,无奈一笑:“两年来,这里是我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她眼眸泛着水光:“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楚来没有听过两人的故事,便也不知道原谅的点是什么,但现在她也坚定地回答:“会,夏蝉一直牵挂着你。”
白汀雪深吸一口气,连忙转身,擦拭掉眼泪,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黑炭笔,捏在手里数了数,声音激动:“少了一只,”她转身看着楚来:“少了一只,这一套是我一年前拿出来的,成色不太好,便也一直收着,刚好少了一只。”
楚来拿着黑炭笔仔细看,可以确定黑炭笔就是白汀雪家的,她柔声询问:“你是否记得那天是几月几日。”
白汀雪点头:“九月七日,离开夏蝉的第382天,当时我真的以为这个倒计时会停止,没想到……”
楚来眼眸含笑:“快了,快停止了。”
白汀雪点头:“你们快走吧,二狗子应该快回来了。”
“好,保护好你自己。”
顾惜和许念站在楼上,时刻关注着房门的动静,看到楚来走到阶梯上,两人立马下了楼,小心翼翼地躲着监控,走出房门。
一走出房间,顾惜就看见夏蝉取了墨镜站在仓丽家房门的林兽旁,伸长了脖子观望。
顾惜看到她的模样嗤笑一声,凑到楚来耳旁小声说:“望妻石。”
楚来扬了扬嘴角。
顾惜看着楚来的侧脸低声询问:“其实……没想到夏老师来这里是因为一个人吧。”
楚来沉了沉眼,转头盯着顾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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