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桃木桩,刻上繁复的符文,按照星辰方位深深打入酒楼四周的地下,再用石土将木桩掩盖,布下“地载坤元阵”。
此阵依托地脉,能形成一道坚实的无形壁垒,非蛮力或特定法门难以强行突破,以它作为酒楼的第一道屏障是正正好的。
以朱砂混着露水,在酒楼所有门窗檐角勾勒下细密隐蔽的纹路,设下“灵犀阵”,阵法启动后,朱砂纹路便自动归隐,凡人不会察觉半分。
此阵的作用是侦查,一旦有携带恶意或邪气的能量试图侵入或窥探,便会立刻在阵发出只有持有特定信物才能感知的轻微嗡鸣,起到预警作用。
在后院水井、庖厨灶心等几处关键节点,埋下了几块寒玉,布下“敛息阵”。
此阵只是用于收敛和混淆酒楼内妖族身上自然散发的妖气,避免被法器或修行者轻易探测到。
这些阵法只针对身怀法术的人或妖,对普通凡人并无影响,所以酒楼还可以正常营业。
巡视一圈,寒曦又觉得不放心,在水井中投放了两只乌龟。
阵法沈清秋知晓,只是这两只乌龟的用途,她看得一头雾水。
对此,寒曦回应道:“你叮嘱一下伙计们,如果打水的时候看到乌龟离奇死亡,便不要再食用,还有菜肉米面等等,酒楼有鸡犬,可以先喂养它们。”
说到这里,沈清秋便知晓了,这乌龟是用来检验水质的,防止有人投毒。
她不知该作何评说,寒曦对自己的要求是活着就行,对酒楼却把方方面面都考虑上了。
“我又不是吃干饭的,你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寒曦被沈清秋不耐的语气一噎,便不再多言。
沈清秋还在气头上,不去招惹为好。
……
布阵过程繁杂,难免与同样在忙碌的白灼撞见。
寒曦总是目不斜视,专注于手中的活计。而白灼,要么早早避开,要么在她靠近时,立刻转身与旁边的其他伙计说笑,带着以往只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欢喜。
白灼与伙计们打成一片,眉眼弯弯,笑声清脆明朗,仿佛彻底摆脱了因她而起的阴郁。
寒曦本该是高兴的,不然也不会为了让白灼更快地融入酒楼而攒局了。
可如今看到她与别人相谈甚欢,对自己却冷眼相待,心中百般却不是滋味,像是空了一块,呼吸都觉得气闷。
她握着古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底某个角落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隐秘的酸涩和失落。
她不是希望如此吗?为何当这一切成真,心却像被浸在冰冷的泉水中,扎人地疼。
这日黄昏,寒曦独自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望着楼下后院。
白灼正手舞足蹈地给几个伙计比划着什么,逗得他们前仰后合。不知她在阿戴耳边说了什么悄悄话,下一瞬阿戴笑着勾住她的肩膀,戳她的腰窝,惹得她连连求饶。
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上来,刺得她耳膜微微发疼。
“后悔了?”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寒曦没有回头,也知道是沈清秋。她沉默着,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片其乐融融的场景上。
沈清秋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下方,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有时候啊,你自认为对别人最好的选择,对她本人而言,却不是。”
寒曦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青影。
“你有问过她是怎么想的吗?”沈清秋又问了一句。
她沉吟片刻,声音低缓:“对错重要吗?比生死还重要?”
寒曦只是,无法再承受因自己而起的鲜血与死亡。
她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阵法已大致完成。地载坤元阵主防,灵犀阵主警,敛息阵用于混淆气息。”
“关键处、阵眼、警示铃我都设在了你房中,前几日经妖司一事,这些小妖……”应当是受了惊,若是将这件事再告知他们……哪怕无事发生也会让他们人心惶惶。
“布阵时,我没告诉他们是作何用处的。详情是否要告知他们……你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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