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惠根本不吃五花肉,吃一次吐一次,吐了好几天后,堀一贵终于忍不住,要求山本萨夫允许理惠单独吃饭。
山本萨夫也不希望理惠因为吃不好而生病,那可太耽误拍摄了,只好同意了。
小老板不差钱,于是每天从外面餐馆订饭,叫助理有马去取来,午餐晚餐就不跟其他演员一起吃了。
女二号原田美枝子很快也获得了特批。
原田美枝子即将年满20岁,出演大约15、6岁的阿雪也毫无违和感。她两年前以《青春之杀人者》获得了电影旬报的最佳女主角奖,之后便成为导演们的新宠,片约不断。
理惠虽然以《辉夜姬物语》获得了去年戛纳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提名,但在日本国内,也只获得了蓝丝带的新人奖,而不是最佳女演员奖。
不过她也并不因此焦虑,都有了戛纳影后提名,日本国内这些乱七八糟的奖项有没有也不太重要了。
她现在接片不多也因为主要是堀制作为她造饼,《啊!野麦岭》是她第一次出演外面制片公司的电影,但堀制作也仍然进行了投资。据说堀制作已经拿出了一亿円,之后可能还要追加。
山本萨夫雄心勃勃,誓要打造一部“伟大的”电影。
阿峰的人设是14岁的乡下女孩,家里有哥哥,还有4个弟妹,父母只是最普通的山村村民,无力养活太多孩子,在丝厂来招工的时候,便以5円定金的价格,让阿峰签下了“卖身契”,到丝厂做工5年。
阿峰心灵手巧,比其他女工干的活都要好,又好又快。
其他女演员都已经提前学习过缫丝的技法,只有理惠没有学过。她白天拍摄其他镜头,晚上跟着老师傅学习缫丝的手法。难倒是不难,学了几天也就学会了,老师傅说她比别人学的都要快,要是进厂打螺丝哦不,缫丝应该也会是一把好手。
哈!谢了!
现代工厂里缫丝早已机器化了,能够恒定质量和产量,远比人工缫丝强出八百里。
丝厂看起来比《包身工》里的丝厂人性化一点,但也有限,东家用男监工和女舍监来控制女工,这些打工仔看上去比东家还像东家。
一个剧情是女工们说到监工太欺负人,生丝品质的鉴定标准飘忽,达不到标准的女工会被罚不允许吃午饭,这可不得了!女工们除了想每个月拿到工钱之外,也被丝厂的伙食所吸引,这些贫穷女人在家基本不可能吃饱饭,能吃饱饭的家庭便不会送女儿来当女工了。能吃饱饭因此变得十分重要,被惩罚不让吃饭可不行!
因此女工们在宿舍里说着应该去找东家要个说法,举例其他的丝厂曾经想给女工降薪,于是女工们团结起来,和工厂抗争,居然真的成功了!这就有点早期工人运动的模样了。
“可那家丝厂的女工也并没有得到胜利呀,她们只是表面上得到了胜利,实际上还是资本家厂主胜利了。”
山本萨夫笑着说:“怎么说呢?”
“本来按照真正的资本企业的惯例,女工们应该按照工作年限加薪,按照生丝的质量和产量加薪,但资本家利用减薪这一招,打乱了正常的加薪制度。结果女工们抗争的成果只是不减薪,但正常的加薪可能也没有了。”
“不错呀,你说的不错。”
“指望资本家的良心可不行。”
“那能指望什么呢?”
“指望法律,或许有可能。”
山本萨夫笑着摇头。
“其实,是这个社会制度不好。”
“什么社会制度才比较好呢?”
“社会主义制度吧。”
山本萨夫低头笑,“社会主义制度比较好吗?”
“人民当家做主人,可能比较好吧。”
“我以为你学的是作曲,不是哲学。”
“哲学也不教这个。不是政治科学吗?”
他又笑,“是的,是我说错了。”
“这个国家还有救吗?”
“现在可说不好,至少现在在经济方面还不错,法律也越来越健全了。现在也不太能有这种压榨员工的企业了。”
另一个剧情是皇室成员来巡视丝厂,这一幕的镜头是连续拍摄,穿着粗布制服的女工灵巧的手指在热水中捞出煮熟的蚕茧、抽出丝头,而来访的皇子妃以及女官们穿着丝绸的洋装长裙,从女工面前走过。
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
用在此处也相符。
《啊!野麦岭》一直拍到1979年的3月初,因此理惠的春季学期直接缺席了,也没有赶上期末考试;在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交换生学期也没有上完,没能拿到学分。按照东艺的规定,理惠需要重修几门课程或是重读三年级。
但问题不大,皇家音乐学院已经发来转学录取通知书,山口理惠与青田爱绘将在9月入读三年级。因此4月的新学年理惠便没有返校注册,而是在家休息——说是休息也不算,她还有很多工作。
去年9月发行的创作专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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