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有些寒凉,谢沐卿和姜适安手中的热茶温度缓缓变换,二人都没再说话, 门口缓缓走来的少年让两人同时转头。
赵昆仑, 少年负剑, 一身浩然正气,行礼。
“见过姜师姐,小姑姑。”
姜适安让其免礼, “昆仑怎么来了?”姜适安询问, 赵昆仑她早早就交代过,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这里。
“我在别院没看见小姑姑身影,便来此找寻。”
“有事?”
对于赵昆仑,谢沐卿心中自然有数,大概是年岁的原因,少年隐藏的着实要比无言好上太多。
“明日要去后山采茶,我便将蓑衣送来。”
谢沐卿抬眼望望天,确实要下雨。
“有心了?”姜适安打趣。
二人攀谈,谢沐卿便坐在一侧,偶尔搭话,窗外落下雪,心中无端牵挂起隔壁修养的无言。
上午她带无言进入北定门,便将其留在房中修养,自己则出来与姜适安商议明日之事。
天色不早,谢沐卿起身道别。
推开门,便看见床榻上躺着的那个姑娘,将手指间搭在无言的脉搏上,脉搏平稳,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谢沐卿垂目看着无言,或许是最近的磨练,记忆里的姑娘早就变了模样,现如今无言的眉眼逐渐张开,少女眉心逐渐变得锋利,可是一双眸子还是少女柔情,薄唇间还能看见贝齿。
“谢沐卿……”
耳畔还有她喃呢的声音,谢沐卿听不下,她做不得龌龊之人,起身离开。
谢沐卿坐在门栏处,观雪落,侧身执剑。风起风落,细雪沿着窗户飘进床榻上人儿的侧脸。
有点冷,随即的感受便是只昏迷,这里是哪里?她有些不记得。
上一次出来是什么时候?
好像还是追着满修界的人杀,好畅快阿。
但是这具身体……
地洞,封印,破魔,天狗石!
她想起来了,这是那个疯丫头的身体,金丹修为?
无言是被她吵醒的,声音嘶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来了……”
“绝境逢生,你倒是有意思。”
“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就这样死了。”
“我叫疯子,已经睡了很久很久,这次我将彻底清醒。”
脑海中的声音厚重沉寂,在历史上找出最开始的的页码,然后一字一句解析。
身侧还飘着谢沐卿的冷香,风吹雪落,打在地上声音不大。
夜里很冷,无言倚靠在墙角,耳畔充斥着疯子和雪落杂糅的声音。
过了很久,宛若自己成为疯子,走过它沧桑古朴的一生,枭雄陨落,天生剑骨,沦为阶下囚。
疯子原本是许久之前九州大陆之上的剑修天才,瞩目的光晕也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被仇家盯上,削肉剔骨,用它的神魂铸成一把利刃。
时间太久了,疯子换过很多执剑人,也杀了很多人,久到记不得自己姓名,仇人,过往,将怨恨释放,后来,不知道是哪里的的正义之师,将剑身和魂魄分离,它便被封印在此残龙秘境,剑身失踪,沦为如今模样。
疯子的声音被时间风化的不成样子,像是孤独的石头在风吹日晒的大漠中渐渐消失殆尽。
“找到那把剑,这便是我的条件。”
“剑身可有线索?”
“那两只妖首既要寻剑魂,便一定有剑身的线索?”
无言沉默,那便是还要去寻她们?她才不要。
“不用去寻她们,只要你杀的人够多,我便能与剑身呼应。”
“你做梦,前提是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无言还记得那天被那妖兽羞辱的滋味,她会去寻她们的。
金丹修为,在修界还算不上什么,随便一个大能便能将自己掀翻,无言还要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所以,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剑?
“我现如今的实力,出了门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你还当真要我现在去帮你找剑?”
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现如今的无言尚未长成,哪里有资本去帮她夺剑。
“算你有点良心,对了,你不问问我最近在你身体里面做什么吗?”疯子轻笑,让无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我出现之前,你就已经生了心魔么?”
无言沉沉吐出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它我同源,你觉得我如何知道的?如此明显的引导心魔,你师姐应当早就发现,竟没告诉你。”
如一阵惊雷,让无言眼中顿时失去了颜色。魔?如此便有了解释,为何在中州那段时间自己情绪跌落,也能解释为什么谢沐卿要带自己前往鹿邑,巩固道心,不被心魔侵蚀。
无言咬牙:“星弃!”
“此人阴狠,给你下了咒,帮你助长修为,催使欲望和负面情绪触发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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