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聿伸手取下。
“粉色。”陈其夏照着余岁聿的话说。
余岁聿面无表情地取下粉色。
“黑色。”
余岁聿又伸手去取。
…………
“红色。”
最后,余岁聿也没听陈其夏在报什么颜色,板上的绳每个颜色挨个拿了个遍。
陈其夏语气有些急,伸手扯他的袖子:“拿这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都要?”余岁聿问的轻飘飘的。
“不要。”陈其夏拒绝道。
余岁聿挑了七个,其余按照顺序放回去:“那编七个,你每天换着带。”
“神经病。”陈其夏骂道,想让他放下,“我已经有一个就够了。”
“可是我想要七个。”余岁聿望向她,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陈其夏看来像是在:卖萌。
“好。”她咬咬牙答应。
老板娘搬来小马扎,捏着红绳手把手教她分股、打结。
她学得认真,眉头轻轻蹙着,鼻尖沾了点细碎的阳光,时不时歪头琢磨,耳尖的碎发被风拂得乱晃。
余岁聿倚在旁边的木桌沿,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光落她身上,没挪过半分。
看她被绳线绕得手忙脚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好巧不巧,撞上陈其夏的视线。
“你笑什么?”她问。
老板娘顺着她的话看过去,“他当时还没你学得快。”
“噗嗤。”陈其夏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在余岁聿幽怨的眼神中悄悄抿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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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就坐在墓碑前的石阶上,背脊挺得很直,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单薄。
她没带外套,风卷着枯草屑擦过脚踝,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她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黏在碑上那行刻得极浅的小字上。
远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她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碑面的纹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陈明珠。
手机揣在口袋里,屏幕亮了又暗,她没看,只是望着来时的小路。
最终,她起身和陈明珠告别,背影融进暮色里。
陈其夏一步一步抬脚往山上走。
石阶被暮色泡得发暗,青苔沾着湿冷的水汽,硌得鞋底发滑。
她攥着衣角,一步一步往上挪,目光却早越过层层枝桠,落在孤零零的墓碑上。
碑前的石台上,还搁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油纸被风吹得卷了边,旁边那只保温杯的温度,早就散尽了。
她蹲下身,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忽然就看见石阶上浅浅的凹痕,是陈文常年等在这里,反复摩挲出来的印子。
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似的响,她望着碑上的名字,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疼。
最后一点光亮,顺着碑角,慢慢沉进无边的黑夜里。
“她真的爱你吗?”陈其夏艰难地开口。
第一次和陈文分开来这里,她终于有机会和素未谋面的姐姐说说心里话。
“我有记忆的时候,家里都是你的东西。可是妈不让我用,衣服从最大号穿到最小号,可是你每年都有新衣服穿。
妈说你是因为我才去世的……”
陈其夏哽咽道:“可我觉得不是。我心疼你,但是我不应该承担他们的错误。姐,你觉得呢?”
“我直到前段时间才明白。妈不爱我,她只想控制我,把我变成你,变成她想要的样子,一辈子把我绑在临芜。
可是,姐。我们是亲姐妹,你应该理解我的。我太容易被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拖住脚步了,我走不动。
我不忍心。”
“可是姐……”陈其夏自嘲般笑笑,“算了,和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懂。给你带了蛋糕,春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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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口的响动。
陈文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她,力道大得猝不及防。
陈其夏根本来不及躲,后背就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陈文攥着她胳膊的手越是用力,陈其夏越是清醒。冷眼看着陈文的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他教你的,对吗?”
“是不是他?”
“那是你姐姐啊,你为什么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呢?”
陈其夏身体后仰,离她远了几分,淡然一笑:“是你啊。”
陈文瞬间卸了力,瘫软在地。
陈其夏垂眸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绕过她离开。
陈文吸到一半的空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胸口闷得发疼。
她能感受到,陈其夏在慢慢脱离她的掌控。但比直接脱离更致命的是,陈其夏现在对她的情绪,她的要求,视若无睹。
陈其夏回应她的要求,不在意她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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