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还是有些美好的,可惜她再无福消受了。
“杜姑娘,您昨晚休息得可好?”萧弦的声音忽然传来。
听见门外有人唤她,杜可一拼命将自己从伤感中挖出来,擦擦泪,像是擦掉一脸泥污。万不能让萧弦看见自己这幅模样,经过昨夜交谈,杜可一暴露出的破绽已经够多了。她得如萧弦所愿,安心地住下去,之后再寻找机会执行计划。
“嗯,让掌教久等了。”
…君竹…杜可一答完想起来萧弦请她称她的字,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先别改口吧,与萧弦保持些距离。之后两人一道去用了早餐,桌面上,杜可一不时便问起,萧羽怎么没来?萧弦告诉她,萧羽不与她们同院住,而且他晨间还要去后山林中休养,调理气息。哦,原来如此,杜可一淡淡的,没表现出失落,随后又笑着感激了萧弦的仁慈,收留她一个累赘,甚至还请她一桌用餐。
“杜姑娘,您千万别再谦让自贬。”
“我确实受之有愧…”只有杜可一知道此话并非客套。
萧弦接着的话没有赶杜可一走的意思,语气也很平和,问道:“那么…之后您还有什么打算吗?”
话毕,她又觉得听起来是有些歧义,于是赶紧补充: “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您现在体质特殊,如果打算离开的话恐怕会面临危险,所以请您继续住在萧家宅中,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掌教,您想得真周到。”杜可一展笑回答到,刚才萧弦说话时,她全程都看着她的脸,看她怎么那么紧张不敢看着自己呢?
杜可一没多想这个,只是接着很懵懂地问:“敢问掌教,如果我体内的内力用其他安全的方式抽出,我还能恢复自由身吗?”
“这…或许有这种方式…恕萧某无知,暂时不能给您肯定回答。”
“无妨,我也只是想想,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杜可一说着便颔首,话题戛然而止。
萧弦见她低落,心里面有些不忍,她知道杜可一腹有诗书,即便万般无奈,心中肯定也不甘始终寄人篱下,于是又开口道:“如果杜姑娘愿意等,萧某会竭力帮您寻找排解之法,助您早日恢复自由身。”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本来寄居于此已经够麻烦掌教您了…”杜可一于欣喜中抬起眼,眼里真有泪光,而她实际的目的却是打算在那样抽取内力的过程中,极力找到萧弦的破绽。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有,杜姑娘叫我君竹就好…”萧弦浅笑着答到,又再用温柔的眼神向杜可一示好。
用餐后,萧弦领杜可一四处走走,路上还能再聊寻方之事。看来两人都没把这事当玩笑。聊得越多,杜可一的心情就越沉重,杜可一,看看你把萧弦的好心都用在什么地方了?用在杀死她或者她的血亲之上,用在想尽办法毁掉她的家!你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身不由己,同萧弦漫聊中,两人沿着一条清幽小道逐渐上了后山。那里松柏苍翠,虽繁花凋敝,却能不时听见清脆鸟鸣。萧弦是想带饱尝人生不幸的杜可一去散散心,自在地吹吹林间的凉风,也将是件妙事。
“那就…拜托君竹您了…”
杜可一站在一处草坪上,朝萧弦欠身,萧弦赶紧去扶她,两个人站在原地莫名都有些感动。
“拜托她什么啊?”
远处忽有一道男声随风传来,萧弦先听到,而后半分钟,杜可一才听清楚。来人果然是萧羽。萧羽背着手,悠悠地踩着落叶出现,迎着阳光,脸上还挂着笑。他似乎没有打扰两个女人的意思,更未表现出任何忌惮,他只是无意撞破了她们的秘密,非但不抱歉,甚至只拿她们当空气。
所以,萧弦当然也没理他,更不打算跟他解释多余的话,除非萧羽有本事不求她帮他恢复内力。她确实挺看不上她这个弟弟。但杜可一见萧羽出现却开口了,迈步上前,主动笑着招呼他,同样称他为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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