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尘埃和不安。
“我们重逢后不联系那段日子,我有过纠结和痛苦,但根源不是因为你,”宁辞低语,“是因为我的世界,没有你。”
原来害怕也可以这样坦诚地说出来。
害怕生命中没有你,害怕那短暂的相遇只是无法回溯的幻梦,害怕抵达不了那个有你在的远方。
顾栖悦没说话,将脸埋进宁辞的颈窝,良久,她才闷闷开口,出口便染上潮湿暖意:“宁辞,你真是个傻瓜。”她抬头,眼眶微红却故意瞪她,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离开你,我的世界难道就有别人吗?我也只有一
个你啊。而且,那次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听到你在广播里说,要带我们平安落地。”
她们有且仅有一个彼此,仅此而已。
宁辞小声喟叹:“真好。”
作者有话说:
【注:11912年4月26日,土耳其飞行员费萨·埃文塞夫完成首次飞行,土耳其将其定为飞行员日。但直到2014年,才确认为“世界飞行员日”。2《精英的傲慢》中桑德尔有感:优绩主义使成功者沉迷于自身成就,以至忘掉帮助他们的时机和好运,鄙薄比自己不幸、更缺乏资格的人,指责别人的失败只是因为不够努力。2从小缺爱的人,会疯狂地给不缺爱的人献爱,就好像穷光蛋在给亿万富翁捐款。——《涅朵奇卡》陀思妥耶夫斯基】
第80章 在谵妄中拼命挣扎
顾栖悦很开心,这次万山湖之行,她和宁辞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也正式鸠占鹊巢。趁着宁辞执飞,她杀到超市扫荡了一堆食材,准备在她航班落地前,搞个突然袭击。
客厅音响飘着轻快的吉他曲,厨房飘着浓郁香气,顾栖悦正对着砂锅小心尝试咸淡。
门锁咔嗒一响,她的嘴角扬了起来,头也没回地朝着门口喊,满是雀跃和撒娇:“宝宝!你快来帮我尝尝这汤咸淡!”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身后停下。
她熟练地用勺子舀起一小勺,转身递过去勺子僵在半空。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心心念念的人,而是一位衣着优雅、气质温婉的陌生女士。
对方显然也怔愣了一秒,打量了顾栖悦身上那件宽大的、属于宁辞的t恤上。又看了看女孩手上举着的汤勺,眼里闪过了然,脸上微怔转成温和笑意。
有房子密码,能直接进来,不用想肯定就是宁辞的继母了吧。
顾栖悦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放下勺子,藏起沾着油渍的手。
“阿、阿姨您好!我不知道是您”
“是顾悦吧?”周依雯笑着开口,化解尴尬,“我在电视上常常见到你,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阿姨您过奖了。”顾栖悦连忙引周依雯到客厅沙发坐下,又急匆匆去倒水,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姨您喝水。我我录歌的工作室在鹏城,正好和宁辞是老同学,所以就暂时借住在这里。”她越说声音越小,还抽空拿出手机赶紧把音响暂停了。
空气突然安静,周依雯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了她眼角的细纹。
她喝了一口,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视线扫过客厅。
角落里多了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沙发上随意搭着条明显不属于宁辞的亮色披肩,空气中除了汤的香气,还萦绕着一丝清甜。
她笑了笑,没点破,眉眼温柔,望着顾栖悦:“嗯,宁辞一个人住太冷清,有老同学来做伴,热闹点好。”她顿了顿,又问:“宁辞什么时候回来?”
顾栖悦赶紧回答:“她今天飞两段,已经落地了,二十分钟前说在做航后检查,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到家。”
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是及时报备了的,周依雯点点头:“那我不等她了。就是路过,她好久没回家了,家里阿姨做了些她爱吃的生腌,我给她送过来。”她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放冰箱就好。”
“好的阿姨。”顾栖悦这才注意到,连忙接过,脑子里想的都是宁辞好久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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