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实验体被她留在身边养大,她大概会成为自己的母亲与老师。
当然。那琉墨不假思索,但你也要谨记:我所做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立场,我的选择未必是正确的,也未必具有远见,且不犯错误。
你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我,正是因为我当年铸下大错,以极端的方式给予人类警告,数不清的人因我而死。若能够,希望你与你的同盟者永远不要踏上同样的道路。
她的态度太过直白,云明月忍不住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不赞同塞莉洱医生的做法,但也绝不会完全倒向您。只是我现在知道得太少,又是普通人,我只能一点一点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利用异能去倾听。
浅金色毛皮的猞猁垂下脑袋,伸到她面前,目光温柔。
如果你想知道当年事,碰触我,我会为你创造最后一场梦。
云明月其实有点不太敢。
虽然心大,可她很怕真正的死亡与血腥。
但她依然将颤抖的手搁在了猞猁眉心。
霎那间,身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沉入黑暗。
数秒后,火光映入云明月眼中。
她努力了很久,才勉强分辨出这是最初那个梦里的实验室,然而管道和胶囊舱都被打破了,灰烬或在脚下堆积,或于半空打转飘飞,渲染出自由与死亡交织的诡异氛围。
警报声拉响,人声不绝,在哭喊,在哀鸣。
云明月快步走到窗口,朝底下望去。
一片火海,生着翅膀的星兽正在肆虐,撞毁视线内的房屋,喷吐焰火、毒素与冰风,杀死每一名兽人或人类。
它们之中,有的曾是无害星兽。那琉墨的声音响起,因为人类的捕杀与折磨,它们心怀怨恨,将人类视作必须排除的杀戮对象。
您放任它们杀戮?即便早就听说过当年情况,云明月依然问出口。
足够的牺牲与死亡才能真正敲响警钟。那琉墨语气平静,某种程度上,我与塞莉洱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无所谓后果。
云明月懂了,真是那种疯狂科学家,只不过视人命如草芥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观念本就不合,她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与一位陌生人争辩。
就算这里是二十余年前的事件构成的记忆梦境,她也不忍再看下去,用力摇了摇头:请放我出去。
梦中的她只能看着,却无力救下任何人。
但梦外的她有朝一日还可以跟随沈酌找到星兽们的首领,问清楚星兽潮的源头。
惨绝人寰的画面消失不见,云明月强压下胃中不适,再度看向猞猁时,已经对她当年的暴行有了清晰认识。
您本可以借助梦境美化往事。
就像沈酌所说那样,可控的梦境完全可以美化或淡化,然而那琉墨并不打算这么做,换言之,她没有隐瞒的意愿。
没有那种必要。那琉墨摇头,就算我曾经是功臣,赎罪之后也该伏诛。你既然选择了来找我,那么我便告诉你当年事,仅此而已。
还真是个纯粹的人啊。
我该去哪里找您?从不适中稍微缓过来些,云明月问,我的异能只是聆听兽语方面的,应该没办法存那个星际坐标?
那琉墨没有作答,但几秒之后,沈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云明月面前。
我不会把这个秘密只告诉你一人,那样只会让你置身险境。那琉墨这才开口,金色眼眸转向上前把云明月护在身后的沈酌,我的异能短时间恐怕无法再度施展,如果决定前往我的巢xue,请牢记这一次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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