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老爷在墨家的梅树旁读着书;这时,「咚」的一声,一阵微弱的痛觉从头顶传来,有什么东西撞上来了。
他拿起那撞上来的东西一看,是一个淡粉色的精緻纸鳶。
「对不起!对不起!我原本在街道上放纸鳶的,没想到不小心放到了您家里头了。」一名美丽的少女慌乱地从墨家的外墙上探出头。
「……没关係,下次小心点。」年少时期的墨老爷捡起纸鳶,走到墙边将它还给少女。
「谢谢您。方才纸鳶似乎撞到了公子的头?您没受伤吧?」少女接过纸鳶后,注意到了墨老爷微微发红的额头,非常担心。
「没事,这点程度伤不了的,放心吧。」墨老爷也没怎么跟女孩子相处过,不晓得要怎么安慰她。
没想到听到这生疏的回答,少女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这样呀,您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梅花飘落,经过攀在墙上的少女脸旁,那一刻世界彷彿静止了一般。
墨祈天正坐在靠在墙边,眼神看向远处的窗边。
这就是他与这孩子母亲相遇的故事。
那时的自己与现在完全不同,快乐、纯粹、温柔。
他经常在树边读书,这孩子的母亲则在他身旁编织衣物,有时读累了,就靠在她的身上,她会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阳光照在两人身上,非常温暖。
然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与才智的孩子。
「祈天」一词,便是她给与这孩子的名字,意指祈求上天给与他福气。
她可爱这孩子了,经常怕他受冻或饿了肚子,即便孩子身旁随时都有婢女照顾,但她还是对这孩子关心的不得了。
而自己也是一样,因为这是他与她的第一个孩子,所以非常的关心他。
但自己上任家主后,与温家对峙的氛围开始深了起来,他注意到了这孩子是个天才,便想让他成为彻底打败温家的关键。
那时候开始,那股暖暖的温柔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一股愤怒很厌恶。
他讨厌温家的人,恨不得他们立刻灭门,若是把温家的财路打断,那他们肯定会家道中落。
于是他开始无时无刻的让这孩子参与到大人的事务中,游走于利益之间,而孩童最喜爱的玩耍。
这孩子果然不负眾望,替墨家赚进了许多钱,至少在财富上碾压温家是完全做到了。但这孩子从此没有了「真正的笑容」。
这孩子的母亲要他别在这么做了,但被怨恨和财富冲昏头的墨老爷哪听的下去呢?
于是,他不管那名自己曾经心疼如宝的女子,将她深爱的儿子推上了家主之位,以便他行使家主权利赚进更多钱。
那之后,他与这孩子的母亲就很少见面了。
某一年,她离世了。自己没有去参加她的葬礼,而是在远处的中堂处理交易。
再过几年,那名天才儿子跟自己大吵了一架便离开家门,留下一群没怎么和自己相处过的弟妹。
弟妹们不会来找他,因为自从他们出生后,他就没有去关心过他们。
虽然旁系血亲的孩子偶尔会过来探望自己,但毕竟他们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接着,他病了,还是没有人来探望他,直到今天那名天才儿子回来;这一刻起,墨老爷似乎意识到了这股不快乐的来源叫什么名字──那便是孤独。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墨老爷握紧了手中的刺绣,抬起头对墨祈天问到:
「你今天为什么要为了和我说这个而回来?你是家主,即便知道这么做会让我生气,但你还是有那个权利不是吗?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何必与我说这个?」
「我曾经很爱您也很欣赏您。或许……是我还存有一点儿时和您相处的记忆,才记得您还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希望您可以不再被怨恨所困,开始的活过馀生。」
墨祈天站起身,往门口走。
「不过是否要接受我的说法取决于您,至于该断掉与温家的交易这点无论您是否答应,我还是会做的。」
儿时和我相处的记忆……?
还记得在墨祈天很小时,自己曾摸着他的头对他说到:「祈天呀,祈天,这个家有你可真好。」
而孩童时期的墨祈天则是回应到:「是的,我也觉得生在墨家很好。」
啊……或许……这么多年来,自己让这孩子伤心了吧。
「你……今天回来后又要离开了吗?」他看着已长大成人的高大背影问。
「是,因为我还尚未达到适合回来的时刻。且……」温患云温柔的微笑在脑中涌现。
「我在外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有人帮助了我,所以我也想帮助他,帮他渡过痛苦的时刻。」
沉默了好一会儿,墨老爷缓缓开口:「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试着让自己不那么恨温家的人。」
在墨祈天与墨老爷谈话的期间,温患云与孩子们正在灶房中准备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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