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能装,关忻暗骂一声,说:“就这么上赶着找草?”
游云开咽了下口水,然后轮到关忻僵硬了;这回游云开是真的无辜:“关大夫,你说脏话的样子好性感啊……”
关忻低头瞥了眼交战的两根兵器,喉咙像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一样干燥;游云开和他差不多,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回事儿,干脆敌驻我扰,壮着胆子更进一步——
关忻推开了他。
游云开被泼了一盆凉水,错愕不已;到嘴的肉就这么没了,任谁都不肯认栽:“你——”
“如果你只是想上床的话,没问题,只要你保证做完就立刻消失。”
游云开不可思议:“有时候你真是天真得可爱,我大可以答应下来然后不遵守。”
“那你就成功让我恶心你了。”关忻冷静下来,他现在冷静得可怕,跟看到黄瓜的猫一样冷静,甚至舍得往游云开心上戳刀子,“还是说你根本目的是想出名,也对,有名就有流量,顶着‘连霄情敌’的名头做设计师,不啻一个好选择。”
游云开怔怔地看着变得刻薄的关忻,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动,说:“你说的是气话,想赶我走,我不会当真的。”
关忻冷笑一声:“我本来还担心,要是媒体把你拎到舞台上,你该怎么下来,看来你根本没打算下来。”说完,利索地解扣子,“好啊,我承认,我喜欢你,也成全你,现在你是凌月明的男朋友了,来吧,上床,然后去跟连霄斗个你死我活,风风光光出大名!”
游云开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呜咽着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是关忻还是凌月明,我都喜欢你。”
关忻脱掉了上衣,开始脱裤子:“正好,我也喜欢你——”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不喜欢你自己!”
游云开哑着嗓子低吼出声,捡起地上的衣服;关忻僵着身体,手还擒在裤腰上,被这句话控在原地动弹不得,赤裸的上身感受布料重新覆盖的柔软与温暖;给关忻披上后,游云开后退了几步,已是梨花带雨:“我想成为一个特别优秀的设计师,所以我会嫉妒刘沛,会在意老师的评价,会拼了命要参加洛伦佐的比赛,这些你都知道的,你不应该拿这个来侮辱我,还糟践你自己。”
关忻欲言又止,双手松开裤子,缓缓垂落身侧,游云开的眼泪重若千钧,一滴一滴凿穿他的良心,四面漏风,呼啸着“后悔”,他想道歉,可是好像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我的,都是气话,我不怪你,也不会放心上,”游云开收好了皮尺,背起背包,自始至终低着头,不与关忻对视,“我有我的梦想,但不代表就要放弃你。”
游云开说完,开门走了;关门“咚”的一声,如一句咒语,解开了关忻的定身咒。
沙发上有一块晕湿的小圆点,是游云开的眼泪。
关忻慢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沉沉闭上眼睛。
——我有我的梦想,但不代表就要放弃你。
游云开不是连霄。
连霄也不代表世人。
这是二十岁的游云开教会他的,比连霄教会他的,大相径庭,好像一脚把他从隆冬踹进了盛夏。
他伤害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第18章
第二天清早是个灾难。
关忻做了个久违的春梦,梦中的少年面目模糊,但洁白矫健的身躯过梦难忘;醒来后……………………还残留的游云开的热度。
关忻双腿发软,掀开被子下床,脸色十分难看。床头的闹钟坏掉了,没有响,害他起晚了十分钟;草草冲了凉,苦恼地看着蓄势待发的欲望,转成凉水都没让它偃旗息鼓,只好手动解决;内裤没时间洗了,先丢脏衣篮里,吹完头发换好衣服拿包出门,就晚了十分钟的功夫,又赶上早高峰;步履维艰地到了医院,早会已经开了一半。
都怪游云开!
关忻冷着脸,心底无理取闹。然而游云开好像是伤透了心的嫦娥,一整个儿人间蒸发,再没出现。录制前两天,关忻借了白姨的工作室应付节目组前采,他跟白姨说的是工作室离电视台和医院都不远,方便大家来回,实际他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是游云开没在。
扪心自问,他见不得游云开的眼泪,但他不可能因为眼泪就放弃原则,像个精虫上脑的高中生和游云开海誓山盟演琼瑶剧;可是那天沙发上晕染的泪点无限延展,天罗地网般攫取他的心神,又化作无形的大掌他的心脏捏出难受的形状。
就算无济于事,他欠他一声道歉。
前采采了半个多小时,主要是让嘉宾对节目流程有个初步了解。国内就是这点好,私下里的八卦再怎么乌天黑地,摆到台面上的一律光风霁月,提到当年跟连霄的合作,关忻连带着把剧组主创都不着痕迹地夸了一遍。临走前,年轻的编导突然问了一句:“凌老师现在做什么的?”
关忻笑了笑:“社畜。”
“还在影视行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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