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你为他赎罪,我只是说,时代进步了,法律更加严谨,制度更加规范……一切都在向好,你不要再愧疚了。”
郑稚初腮骨一起一伏,狠狠瞪她:“你懂什么!”
池晓瑜说:“我懂你爱他。”
郑稚初看着眼前这张绝色面容,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完美重叠,那个让他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的——
“游云开那小子做什么都有股子痴气,跟你很像,但比你厚道多了,”池晓瑜说,“他对关忻的爱慕,跟你对石叔叔是一样的,他只是没有你这样的身家背景,但他也在拼尽全力给他们俩博一个未来。”
郑稚初沉重的呼吸着,额角青筋直跳。他又想到了他给石故渊托关系办下来、最终却逾期未用的签证,为此欠了依鹏好大一个人情;那时他还畅想着跟石故渊一起包一片农场,种菜养花,再养两条大狗看门,谁来就咬谁。
可石故渊耍了他,死得干脆利落,叫他无处算账。
池晓瑜佁然看着他。
郑稚初说:“别把我跟游云开混为一谈。”
池晓瑜一语扎心:“哦,是有区别,他们是相爱,你是单恋。”
郑稚初气得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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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云开回到家,果然被他爸妈拦下来两堂会审。游云开不情不愿地扯了谎,心里难受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时间已晚,父母在半信半疑中放他回屋睡觉,游云开辗转反侧,抓过手机点开关忻的微信,看着那没有回复的“768”截图,抚摸关忻无趣的头像,轻轻叹了口气:“我按你意思撒谎了,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吧?”
第二天凌月明的澄清彻底打消了他父母的疑虑,但随之而来的三板斧让他没时间想东想西。在池晓瑜幕后操作之下,一时间,网上对游云开的身世捕风捉影,结论五花八门,其中流传最广的是游云开的父亲与郑稚初属于商业伙伴,至于郑稚初是谁——经过各大自媒体的科普,千禧年间桃仙市发生于腾空和恒宇两大集团的一些陈年旧事卷土重来。
但很快,涉及到郑稚初的瓜被有组织有纪律的撤掉,惮于郑稚初的背景,一些嗅觉灵敏的媒体止步于此不再跟进;而业内更能接近真实,经过背景调查,三山坐实了游云开的关系网不是空穴来风,于是发布了那份出人意表的公告。
最大跌眼镜的当属阿堇,之前看三山重视的态度,他断定这把稳了,连夜跟连霄通了声气,只要三山把游云开踢走,他不信游云开还能闹出什么风浪!
没想到三山居然因为一个郑稚初畏手畏脚,还拉游云开上船,这置他于何地!阿堇进退两难,万分麻爪,联系连霄想求个点子,却联系不上。
直到深夜,连霄发给他一条“自求多福”的短信。阿堇看着屏幕,仿佛从中伸出了一只枯手直直插入他的胸膛攥紧了挣扎的心脏!果断回拨,却一直忙线——忙个屁!阿堇了然,连霄把他拉近了黑名单,摆明了要独善其身!
阿堇心生不详,可是还没来得及思考,网上突然有账号纰漏出了他这位“匿名爆料人”的信息履历——该账号出现的契机恰到好处,仿佛预搔待痒,但吃瓜众全然无知,知也不在意,有饭吃就得,谁在意厨子是不是秃子——抛砖引玉,几乎一瞬间,外网的模特同行们如雨后春笋纷纷破土而出,七嘴八佐证了华堇这些年的累累污点,这些言论又被转回国内,立时风向陡转,解困游云开。
而此时游云开对网络世界的发展一无所知,尚和池晓瑜在咖啡馆里对着三山那茶里茶气的公告一筹莫展。
游云开咬着吸管焦躁地说:“只剩四天了,我等不起了,就是磨也要磨到郑叔叔点头。”
池晓瑜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弟啊,其实……关忻跟洛伦佐签了商务,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行,我决不能让关忻签商务!”游云开断言拒绝,“姐,别人不了解,你还不清楚吗?他这辈子图的就是个清净!我早就想好了,如果郑叔叔不帮忙,我就跟我爸妈实话实说,违约金我家出——本来就应该我出。”
池晓瑜惊道:“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你就别想跟关忻在一起了!”
“连累他过他不想过的日子,我哪儿还有脸跟他在一起?”游云开低低嘶吼,可一想到这个前景,眼圈控制不住地红了,“姐,我是真喜欢他,我见不得他受委屈。”
“可是……”
“我什么都听他的,就这个不行。”游云开说,“我知道无论怎样他都会原谅我,但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池晓瑜无言以对。
游云开撂在桌面的双手慢慢攥紧:“还有四天……”
姐弟俩确认了明日围堵郑稚初的行程,游云开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魄回到家,刚一进门,就被他爸妈一脸严肃地拎到书房。
游云开向左看看黑脸包公,又向右瞅瞅青面修罗,满腔气魄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声调都瘪了:“咋、咋了?”
二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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