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野,江清月,江夜槐,江为……还有,宴阳。
今时今日,他已不再是那个为了逃避追杀,被迫跳湖,无依无靠的人了。
锦衣华服,玉带金冠,俨然是一个贵气的世家公子。
二人之间的地位的天秤就这样对调。
宴阳一直盯着宴济锐与孟听兰,看着他们如同落水狗一样落魄的模样,心中无比畅快。
你们也有今日吗?
当年在害死我母亲,将襁褓中的我赶出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他绝不心软,绝不原谅。
宴阳看着他们,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江清月拍拍他的肩膀,心疼地看着他,将宴阳从仇恨的深渊唤回来神。
“别害怕。”
宴阳回过神,对江清月露出一个有些害羞的笑:“我没事,姑姑。”
江尽野几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喉咙中滚出一声“呵”,便没在将视线落在宴济锐与孟听兰身上。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态度非常明显。
这股嘲讽的浪潮一直持续到雅集结束才停止。
江为用满满一袋灵石换到了心仪的笔,顺带买下了那个护心镜送给宴阳。
江为拿到手的下一刻就塞给自家表弟:“给,留着防身。”
宴阳拿着研究了一会儿,把护心镜戴好。
这两天姑姑他们送了自己不少东西,他打算在走之前好好为夏垚挑一件礼物。
雅集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就在宴济锐与孟听兰准备灰溜溜地离开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晏家主,宴夫人,且慢。”
是江清月的声音。
紧跟着是宴阳:“姑姑有事想和你们好好聊聊。”
宴济锐深吸一口气:来了,终于来了。
这把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要真正落下了。
他们心知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只能认命般地转身,用力挤出一个完全称不上笑容的笑来,对几人行礼,嘴唇蠕动几下,想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说几句客套话。
可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宴阳心说:真丑。
夏垚走在后面,宴阳似乎是心有所觉,回头,恰好看见夏垚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蓦然涌上一股冲动。
可夏垚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点了个头,便丝毫没有停留地离开了。
他忍不住叫住夏垚:“你去哪里?”
夏垚止住脚步,侧身对着他:“我回客栈。”
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平平静静的,在这样一场有过短暂欢笑的萍水相逢过后,宴阳尚未从欢愉中抽身离开,夏垚却早早地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你之后一直住在那里吗?住多久?”
夏垚实话实说:“我不清楚,随缘吧。”
宴阳很想说些什么,但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夏垚等了他一会儿也没见他说话,就跟他说:“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宴阳的嗓音陡然抬高,意识到后又迅速降低,“我……我有事和你说。”
江清月等人望着他,没有阻拦,不论有没有结果,总要让他们敞开了说清楚才好。
夏垚:“不能在这里说吗?”
宴阳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事情比较多,还找个安静的地方比较好。”
“行。”
得到了肯定得答复,宴阳却并未觉得欢喜,反而像一个蒙着双眼朝悬崖逼近的人,不知道再走几步就会落下万丈深渊。
宴阳对着江尽野他们道了别,小跑着走到夏垚身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耳垂就先红了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句:“哥。”
二人回到客栈,关上门,夏垚一撩衣摆施施然坐到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话。
宴阳本以为自己会说得很艰难,然而事到临头,一句:“我喜欢你。”如同呼吸一般轻易地从他口中说出,仿佛事先预演了无数遍。
“我知道。”
“我知道。”
宴阳平时偷看他的眼神就差把“暗恋”俩字写眼睛里了,估计也就他自己觉得藏得很隐蔽吧。
夏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想要被我喜欢,至少要有三点,俊美,强大,富有,这是最基本的。有了这三点,他才会考虑多看两眼。”
夏垚一直非常自信,哪怕是嘴艰难的时候,他也一直认为,自己这么好,天王老子也配得上。
宴阳第一个想到的是富有,不出意外,宴家几乎所有的家业都会被江氏收入囊中,然后转入他的名下,毕竟,这是吸着他母亲的血生长起来的家族。
第二是强大。
现在的他无疑是弱小的,但这一点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达成。
最后一点,宴阳走到夏垚面前,有些紧张地问:“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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