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分开了,我去找过夏垚,他说,即便不能在一起,之后也不会跟着夏南晞回狐族了,而是同他母亲一起外出游历。”
“这样正好。”严阔的母亲夏柳声名在外,如今看来,她的儿子竟是半点不输她,“省得你惦记。”
“我也要去。”
严文石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怒从心起:“你!你没名没分地跟着他,这算什么!你就这么作贱自己!你你!纵观古今,严氏也从未出过这样的丑事!”
一怒之下,严文石“蹭蹭”两步走上前去,身影如山倾倒,笼罩着跪在地上的人,右手高高抬起,严阔仰面望着他,眼中竟无半点惧怕后悔。
手掌停在半空中,房间内没有一丝声音,半晌,随着清脆的一声,桌上盛着半杯水的瓷杯因剧烈的碰撞爆裂开来,碎片与茶水四处飞溅。
一个指甲盖大的碎片飞速划过严阔的额头,留下一道白痕。
“之前,夏族长来找我。”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严文石深吸几口气,难以平复心绪,“那时我还不敢相信,我觉得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做不出这种事。”
“但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夏柳当初与鲁家主之间的憾事流传至今,鲁家主至今未娶。”严阔掀起衣袍,缓缓曲起左腿,再弯下右腿,膝盖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丝丝缕缕地钻入骨头,“大哥,你忍心让他们当年的事也发生在我身上吗?”
“你别怪大哥说话难听,夏垚当初究竟是不是真的被迫还不得而知,若当初是自愿的,你岂不是所托非人。”
严阔坚持己见:“即便当初是自愿的,现在也肯定不是了,既然他们没有感情,我为什么不能和夏垚在一起。”
严文石看他这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模样,顿时气得将手边一整套茶具全砸了。
房间里顿时“稀里哗啦”不绝于耳。
他们兄弟三人自幼遭逢大难,他这个做哥哥的从小拉扯着两个弟弟长大,严阔从小就懂事,在严文石眼中,他一直是个非常乖巧的孩子,从小到大,极少有什么事需要他烦心。
却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大的。
“就这一次,大哥,就这一次,我是真心喜欢他。”严阔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抓严文石垂落身侧的衣袖。
严文石侧身躲过,绕至严阔身后,他简直要被气笑了:“我不同意你就不和他在一起了?你来问我的时候,恐怕就没想过要不要我同意吧。”
“怎么会,我当然是想要你同意的。”
“你分明是只想我同意!
我问你,你们在一起,若是成婚,夏南晞身为兄长,能不来吗?到时候……”
“到时候,能请到夏柳前辈就好了,夏垚与夏族长也不是亲兄弟。”严阔打心底里不愿意在自己大婚时看见夏南晞,“而且,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说不定他自己不乐意过来呢。”
这种可能性也挺大的。
严文石站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同他谈论起了成婚的事,当即气得“邦邦”捶了两下桌子。
“大哥,大哥,是我,永鹤。”严永鹤房间内二人俱是一愣,竟然都没发觉三弟何时到了门外。
严文石扬声道:“三弟,我今日有要事,你先回去吧。”
“那我在门外等你。”严永鹤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来,“大哥,别太生气。”
严永鹤往前挪动了一段距离,静静等待,周围没有其他人,想来是大哥在发脾气前都遣走了。
房间里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兄弟二人终于一前一后地出来。
严永鹤赶忙迎上去。
门一开一合,他眼尖地看见房间地面上半干的水渍和碎裂满地的瓷片。
他盯着严阔迅速上下打量一遍,看不出自家二哥身上有什么伤口。
“有什么事吗?”
严永鹤反问:“没事就不能来了吗?大哥对我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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