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白鹤?”他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糖画献宝似的递到沈澜川面前。
沈澜川的目光从他亮晶晶的眼睛移到他手中那振翅欲飞的糖鹤上,冷硬的唇角似乎软化了一瞬。
“嗯,像。”
“老板,我要这个!”季寒桐开心地付了钱,小心翼翼地举着糖鹤,却舍不得下口,只时不时看一眼。
沈澜川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高大挺拔的红色身影无形中为他隔开了大部分拥挤的人潮。那些过于灼热的打量目光也在触及沈澜川周身的凛冽气势时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空气中飘散着各色美食的香气,季寒桐鼻子动了动,有些如痴如醉。
他带着沈澜川一路吃吃停停,经过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时,季寒桐又停了脚步。摊子上挂满了各色面具,有狰狞的傩面,有可爱的动物面,也有绘制着精美花纹的半面。
“师兄,我们戴这个吧?”季寒桐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在自己脸上比了比,不错很凶,自己果然威猛。
随即他又拿起一个勾勒着金色云纹的赤红面具递给沈澜川,“这个颜色和你衣服配。”
戴上面具总该没那么引人注目了吧?
沈澜川看着那面具没有急着接,反而从摊子上拿起另一个。
那是一个白底的面具,上面用淡青和银灰的颜料绘着疏疏落落的竹影,右上角还点缀着一点小小的却十分醒目的红日,竟与季寒桐眼尾的痣有几分神似。
“你戴这个。” 沈澜川将竹影面具递给季寒桐,自己则接过了季寒桐手上的面具。
季寒桐一愣,看了看手中的竹影面具,又看看沈澜川已经覆在脸上的面具。那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薄唇,那股逼人的侵略感被掩盖了一些,却添了几分神秘与莫测,在灯火下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好吧。” 季寒桐也将竹影面具戴上。冰凉的面具贴在脸上挡住了部分视线,唯与眼前之人与斑斓光影。
季寒桐晃了晃神,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师兄真好看啊。
戴上面具后,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果然少了许多。季寒桐更自在了,逛得越发兴起。他买了两包刚出炉的糖糕,塞给沈澜川一包,自己边走边吃,糖糕清甜软糯,满口生香。
路过一家热闹的酒肆时,那浓郁醇厚的酒香如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勾住了季寒桐的脚步。他鼻子动了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直地朝着酒肆里张望。
“师兄,好香的酒!”季寒桐眼睛一亮,下意识舔了舔还沾着糖糕碎屑的唇角,“我们去尝尝?”
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沈澜川的手掌宽大,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师弟,你忘了自己什么酒量?”
季寒桐身形一僵,被糖糕和热闹冲淡的关于酒的记忆猛地翻涌上来。面具下的脸颊瞬间腾起一片热意,连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
是了,他,季寒桐,堂堂太玄道宗的玉衡仙尊,修为高深,法术超群……偏偏有个致命弱点——一杯倒。还不是寻常醉倒,是会发酒疯的那种。
尤其,是在某人面前。
几百年前的记忆不可控制地冲出来。那时他们都还是少年,还需要和大多数弟子一样上太玄道宗的大课。
因为道玄真人和清和真人的关系,季寒桐除了沈澜川之外,最熟悉的便是辛学真等人。
道玄真人常年在外奔波,彼时沈澜川已是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清冷稳重,修为远胜同侪,被师父委以照看和督促季寒桐修行的职责。
辛学真是个嗜酒之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品尝各种佳酿以及给各位同门推荐佳酿,而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季寒桐。
然而沈澜川管得严,季寒桐平日里也不敢放肆。
直到有一次,几个相熟的师兄弟偷偷从山下带了凡间的佳酿“醉仙饮”回来藏在后山竹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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