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的原因而泛滥过。
百年前的许多日夜,想到钟青阳就伏在书案前对此书籍焦头烂额过,怜州渡就有些怅惘。
事情为何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是灾星,若能作为一个平凡的小仙去结识钟青阳多好。
钟青阳搁下笔静静地望着靠在书架前的人,想了一下,问他:“脱去仙籍我会变成凡人,也无所谓?”
“那就跟我隐居吧?”怜州渡依然不敢抬头,他不觉得自己勇气过人,能直视钟青阳那双拒绝的眼睛。
果然,钟青阳又拿起笔,不愿回答没有可能的问题。
怜州渡听见心碎的声音,到底怎么做,此人才能完全站在自己这边?
这时从外走进来一个仙侍,向钟青阳递上一封请柬。
钟青阳览毕问站在书架旁几乎没动的人:“宇风道君请你今日到她府上赴宴,你愿不愿去?如果不愿意,我就回帖婉拒。”
“去,为什么不去?”
“那行,别欺负云摩焰,在天界约束一下自己言行。”
天庭的地界广袤无垠,遇事时好像那帮神仙整日凑在一块,这上门拜访才感受到神仙府邸间隔的距离。怜州渡不敢高调驱策蛟龙,只能御风而行。
宇风道君在花园等候多时,为煮一杯接地气的香茶,在煮茶的小炉子前忙忙碌碌,又扇风又扬汤,蹭了一鼻子碳灰。
怜州渡瞧着她,“你不是玩火的吗?何必多此一举?”
宇风指着对面的蒲团叫他自己坐下,朝小炉子里轻吹口气,“我听说伏辰星君挑剔的很,茶叶只用梨蕊和莲心,茶水只用清晨的露珠,我这里条件艰苦凑不出那三样,但心意真诚,特特亲自动手。”
“有劳了。”
“你还真不怕死,居然来天界串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他自找的。”
宇风用烧秃的羽毛扇勾了下怜州渡下巴,笑道:“有种。但本君不是为徒弟出头来的。”
“我跟你没有交情,道君请我来所为何事?”
桌上有清茶也有琼浆玉酿,果品有剔透如玛瑙的石榴,还有一盘摆放整齐的黑紫色桑葚,颗颗充盈着饱满欲滴的汁液。
“你想尝尝弟子孝敬给我的酒,还是饮茶?”
“哪个弟子?青冥真君?”
“他?不不不,本君没那福气,我可没资格做他师父。”
“那就试试道君的茶艺。”
“这是从凡间各道观进贡上来的茶叶,”宇风嘴碰玉杯,一双美眸紧盯怜州渡的反应:“和茶叶一起的,是叫天界处死你的各种祈祷文书,铺天盖地,烧也烧不尽的文书。”
怜州渡脸色惨白了一瞬,飞快用冰冷的笑将之盖下去,“这也不是新鲜事了,别说道观,就连住了秃驴的寺庙都收到成筐要我死的东西,那又如何,要我为他们死?妖星究竟存不存在还是件存疑的事,谁说七星一定与我有关,无凭无据,光凭几张嘴皮就想定我的罪,你觉得我肯吗?”
宇风哈哈笑道:“伏辰星君变了,曾经天界定你的罪,你可都是目空一切揽下所有罪孽,不屑辩解不惧天威,而今为何又不同,怎么了伏辰,想跟青冥真君长相厮守?”
怜州渡漠然坐着。
宇风继续笑道:“妖星与你的关系,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你愿意听信钟青阳的胡言乱语,世上万万人可不信的。你就是灾厄,就是不祥之兆。”
怜州渡忍着她聒噪尖锐的笑声,攥的拳头发白,钟青阳叫他在天界约束行为,他不能叫他失望。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放在心尖上的青冥真君早就疯了,几个关系好的人都在陪他演戏,你不觉得钟青阳现在看起来很不正常?”
“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正常。”怜州渡霍然而起,几乎掀翻摆放茶具的桌子,直直地盯住宇风,这疯女人不可能平白无故说出这种话,“但道君何出此言?”
宇风用秃毛扇压住怜州渡肩膀让他不要激动。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