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睡相也差。
南影每隔一段时间就得进屋把钟青阳从地上捡起来丢床上,一天能捡三次,大概捡到二十七次时钟青阳醒了。
睁开眼先认了地,发现是月白风清府,难得安稳地喘口气,头好像也没有再疼。
连睡九天刚醒就想起那夜的妖星。
钟青阳披好衣裳急急往外走,迎头撞上奇形怪状的程玉炼。
他把程玉炼上下打量一遍,憋了半天,嗤一声笑出来,“怜州渡把你打的这鬼样?”
一张脸,左边相貌堂堂,右边崎岖坎坷,眼睛是红的,不知能不能看见东西,程玉炼逞能说完全看得见,就是伸手端茶时总预测错位置。
身子少说也被捅了三个窟窿,天心老君绑伤口一向喜欢把绷带打个大大的结,这会从薄软的衣裳下透出来,钟青阳暗暗数过,四个,只少不多。
“你站着没动给他捅了?”
“荒谬,雷霆被揍的更惨。”都这会了,程玉炼还死要面子,拉出雷霆真君垫背,“伏辰要报被关押在黑井的仇,捅雷霆跟有杀父之仇一样,我只庆幸云摩焰没去。”
程玉炼轻揉肋骨的一处伤口,百思不得其解,黯然郁闷:“那小子整日在山里晒太阳无所事事,到底哪来的天生神力,和百年前比,我放出的三只凰魂全然拿他没办法。可惜我现在的修为仅能放出五只,力不从心不能完全操控它们,输得也不算冤。但伏辰的能耐是不是大的夸张?”
钟青阳轻飘飘嗯一声,“所以帝尊才忌惮。”
“你说什么?”
钟青阳抬眼看他:“我问接下来怎么做?你们不信伏辰清白又奈何不得他,作何打算?”
“你还替他说糊涂话,要我信他的前提是他必须清白。善童道君会出手,他刚炼全一套剔骨刀。”
钟青阳猛地一震,一股寒意流转周身,“怪不得近来不见西极道君,”冷笑一声道:“就是炼上十把也拿伏辰没办法。”
“先不说伏辰,你这一觉睡了九天,是不是头疼原因?师伯一直守着你,也没查出不对劲地方,要我说你还是想的太多。”
程玉炼见他脸色逐渐变冷,气急败坏叹口气:“我真他妈的不明白了。”
钟青阳走出门外,头顶是湛湛青空,转头望向东方,夜晚横亘妖星的位置浮着大朵山似的白云,厚薄不一,像连绵的群山,也像另一个仙境,轻声问程玉炼:“这几夜,几颗妖星可有异常?”
“你昏迷那晚出现过怪事,龙首星不见了。”
“不见了?确定不见了?”
“我与师伯亲眼看见它消失,不过第二晚又恢复如初,你说是不是——”
又恢复了!!!
钟青阳不等他说完就去木艺房找南影。
猛地撞开门,冲南影大喊:“你看见龙首星消失了对不对,你也懂这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不跟帝尊说,有人在搞伏辰,故意陷害他,置他于死地,这人究竟是谁?”
“别冒冒失失的,把我刨好的木屑都吹飞了。你知道有人要害他,去查啊,干喊两百年却什么作用都不起,还把自己弄的里外不是人,我看你还应该去黑域静静心。”
钟青阳完全失了分寸,声嘶力竭大喊,周身都流淌着暴躁不安的气息:“我怎么查,从哪里查,东海?万灵坑?起火顺序?你们总有借口堵我,你告诉我到底还能怎么查?我看你们谁都有嫌疑,谁都藏着秘密,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尽力了。”
南影捡起一只木头鸟就往钟青阳身上砸。
钟青阳没躲,木鸟重重砸在胸口。
南影气不过又丢把铁锤过去,钟青阳躲了。
“还没疯彻底嘛!这世上就你最清醒是吧?你跟无拘子学了什么?如果有那能耐就把七星都敲下来,敲下来我就去跟帝尊说伏辰与七星无关,然后呢?他就能洗清一个罪名是不是,杀人的罪怎么办,谋害帝尊的罪怎么算,你都替他顶了?我真想掀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着什么?怎么就叫不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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