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帝?”
钟青阳跨上破魂,扫他一眼,微微翘起嘴角,问:“知道害怕了?”
“我怕什么呢,你俩住这凄清苦寒之地,我同情都来不及。去吧,小心些。无拘子也撑不住了,我去助他。”
高天之上是一层又一层的云雾,每一层相隔千里,破魂兽把钟青阳送入第九层云端就难以为继,四脚乱踩,痛苦哀鸣。
钟青阳拍拍它的头示意它原地待命。将身往上一连跳跃、飞掠数次,古树的压迫力还是穿透无畏给的护身珠子浸入体内,选了根枝干稍作停留。
离地面太高,古树无法感知身上多出的“小跳蚤”,钟青阳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株上古扶桑。
叶子绿如翡翠,经络清晰,其上流淌着清洌洌的灵气,外形比屋顶还大,硬度堪比钢铁。
一想到要与这么棵结实粗壮的“铁树”对打,没来由就矮一截。
钟青阳停在枝干上喘半天,借枝叶做支点继续向上飞跃。
越往上,光线逐渐变暗,气候也变得极端,爬过一段漆黑的云雾,又被侵肌透骨的冰霜雨雪凌虐一遍。
怀里的珠子打出一圈结实的防护层,托起钟青阳沉重涩痛的身体。
快要坚持不住时,黑云突然变淡,数道金光从漂亮如锦的云霞破开,直射而来。
钟青阳看见扶桑树顶。
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说不出靠近殿宇时的感受,只觉通身有暖流趟过,带着四肢百骸的污浊之气,让身体变得轻盈欢愉。
宫殿很小,小到像个精致的小祠。
下方的仗打得很火热,树顶却一片祥和。钟青阳迅速绕宫殿走一圈,小心从正面走进去,站在院里一眼就看见放在一张仙台上的三颗珠子。
一二三,应该就是黑白天心和无畏的真身。
扶桑挺不高产啊,钟青阳想。
刚跨过门槛走进殿内,欲毁掉两颗珠子。
有三个问题摆在眼前。
第一,三颗珠子流光溢彩,色泽稍有不同,不知哪颗是无畏。
第二,就算认出无畏真身,那么,毁掉古树后,改过自新的无畏会不会跟着死。
第三,帝尊是真的高产。
仙台后方,暗黑的穹顶上布满万千星斗,忽明忽暗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它们皆是与无畏真身相似的珠子,暗的被销毁在西极的天河上,明的还在昆仑山与无拘子程玉炼力战。
钟青阳瞬间明白,这漫天的“星斗”应该都是古树的果实,只不过它们修炼的境界远低于黑白天心,只能当作“军队”被调遣出来。
西极的战场上,宇风和云摩焰烧掉过一批,龙骨鞭也抽碎几百人,此刻尚且闪烁光芒的称得上“活得”的果实还有数以万计。
钟青阳跪在仙台前行了抱手礼,感激无畏的深明大义。
要让天界诸神对付穹顶这批凶悍威猛的果子,胜算非常渺茫。
起身走到三颗珠子跟前,钟青阳开始辨认哪颗是无畏。
只有色泽有稍许差异,钟青阳辨认片刻,细密的汗爬上额头,像在判定无畏的生死,哪一颗才是他?如果误封起来,还有没有解封的可能。
无畏真不省心,迫在眉睫了还要考验徒弟。
钟青阳把手伸向中间微微透绿的珠子,一把勒在掌心。
白衣天心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喊一堆不说话的兄弟出来帮他拉弓射箭。
无拘子用剑挥去半数,几剑下来,自己开始力有不逮。声势浩大的打斗早把两耳震的耳鸣,这会用剑过度,开始头晕。
还好身边多个白蜺的弟子帮忙,虽没帮上大忙,总归能喘息片刻。
无拘子盘坐后面指点程玉炼,嘴里骂骂咧咧,骂他不灵光,不灵秀,拿剑姿势都看不顺眼。
把专心御敌的程玉炼骂的心烦意乱,天心们的镇天不要钱似的一支一支荡过来,下方早炸的沧海桑田,程玉炼接招显得左支右绌,还得听无拘子碎碎叨叨指点。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