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你让开些,别挡着我。”
薛逢洲听话地移动了一下身体。
没多久苏忱放下笔,吹了吹纸上墨渍看向薛逢洲,“你的将士们都在外面训练,你不需要去看着?”
“有人看着。”薛逢洲握上苏忱的手,“小公子手上沾墨了,我替你处理干净。”
苏忱歪了歪脑袋,本以为薛逢洲是要给他擦干净,结果此人低下头便把他的手指含入唇中细细舔舐。
好些时间没有这么亲密,苏忱手指微僵,他轻轻转动了一下眼珠,“薛逢洲,我来军营许久了。”
薛逢洲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可我觉得还没多久,我想与小公子多相处些时间。”
“你今日这么把我带走,我爹娘若是知道肯定会着急。”苏忱又道。
“他们若是担心你为何此刻还没来找你?”薛逢洲抬起眼看着苏忱,“小公子就是想走了?”
苏忱温声道,“我只是想让我爹娘放心。”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的手移到苏忱的唇上,“有人会与夫人说清楚的,不会有事。”
苏忱:“……”
他一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只觉得这薛逢洲的性子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
他去抚摸薛逢洲掌心的茧问,“你可有什么很重要的人?”
“小公子就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薛逢洲掌心泛养,遂一把握住苏忱的手去亲吻。
苏忱:“……我的意思是,朋友或者伙伴?”
薛逢洲顿了顿,缓缓摇头,“小公子,我不需要朋友。”
“可人怎么能没有朋友呢?就算是狼,也是成群结队出现的。”苏忱说,“你的战友、你的将士、你的同袍……”
“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薛逢洲黑眸深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公子,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现在只做我想做的事,在意我最在意的人。”
苏忱一时哑然,“镇国军……”
“镇国军是镇国军,我是我,我会尽力保他们性命与前途荣华,这是我的承诺。”薛逢洲轻轻捏着苏忱的手,“我只要小公子就够了。”
薛逢洲比他想象中要更……怎么说呢,苏忱安静了片刻才迟钝地想,更偏执啊。
苏忱本想,薛逢洲也要和旁人一般,有朋友,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
可仔细想想,除了在他这里,薛逢洲看起来没有不正常,至少他的部下也很信任他。
这让苏忱感到矛盾,或许是他想得太多了。
又静了片刻,苏忱问,“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还有事,你可否先送我回去?”
薛逢洲正在看苏忱画的那幅画,闻言问,“小公子去做什么?”
苏忱没有糊弄薛逢洲的意思,也不打算隐瞒薛逢洲自己的去处,不过考虑到薛逢洲讨厌沈桓之一时,他还是决定委婉一些,“不管怎么说,放了朋友鸽子也得跟对方道个歉……”
薛逢洲的视线从那幅画上移到苏忱脸上,“朋友……沈桓之?”
“你别一听他名字就应激,我与他真的只是好友而已。”苏忱试着顺毛,“更何况我父亲也颇为提携他——”
“若是丞相大人在我与沈桓之之间选,那必定是选沈桓之对吗?”
薛逢洲看起来极为冷静,可他越是冷静,苏忱反而觉得不对劲。
苏忱说,“你们不一样,沈桓之他——”
“沈桓之,又是沈桓之。”薛逢洲抓紧了手中的画,猛地俯身将苏忱困在椅子里,“小公子与我虚与委蛇这么久,就是为了去见沈桓之吗?”
苏忱一愣,“……什么?”
“小公子不搭理我,却与那沈桓之相约,对那沈桓之笑,若我什么都不做,今日那沈桓之指不定要对小公子做些什么,你就那么信任他?”
苏忱不由生怒,“你以为人人都如同你薛逢洲一般,不顾我意愿做些我不喜欢的事么?”
艳阳高悬的天空突兀地响起一声惊雷,苏忱看见了薛逢洲漆黑眸中一掠而过的受伤。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