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涛。
林仞疾步入内, 林鹤沂倏然抬眸。
“问了春绦阁内的所有人, 这诗稿是曲一荻从连诺那里偷来的。”林仞边说边把证词呈上。
曲一荻坟头都快长草了, 只能从春绦阁下手,都没怎么问就全招了。
林鹤沂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意识到诗稿还在手上又迅速放开了,怔愣地盯着檀木匣子。
手上这张是借给连诺的那张, 那匣子里
贾绣看出他的犹疑, 硬着头皮上前道:“连公子曾将诗稿送回, 小的不会记错,匣子里的确是还有一张的。”
林鹤沂回神些许, 手慢慢移到了匣锁上, 却还是迟迟不打开。
林仞看得有些焦急,思索片刻认真道:“不如我去问问连诺, 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贾绣面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低头不说话。
林鹤沂叹了口气,不想多说, 终究是作了决断, 轻轻挑开了匣锁。
匣子被打开, 贾绣和林仞忍不住都看了过去。
林鹤沂此刻却平静非常,盯着匣子内看了一会儿, 慢慢地从中抽了一张出来。
一模一样的两张诗稿,一左一右地置于面前。
贾绣惊呼出声:“这”
林仞瞪大了眼睛,飞快地在两张诗稿前来回比对,不敢相信。
“属下这就去把连诺抓来问清楚”
“闭嘴。”
林仞立刻闭口不言。
林鹤沂举起了匣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张,对着光仔细观察着。
殿中静默无言,初春的阳光和煦静好,像极了年少时无数个一同温书的午后,他眼中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眷恋。
“去查李晚书。”
他放下了诗稿,眼底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凛冽,见之生寒。
上京城,花靥楼。
王裕高无所事事靠在软榻上,侧头叼住了身边美人送来的一杯酒,脸上无甚笑意。美人倾身上前想要投怀送抱,他兴致缺缺地揉弄了一会儿,最终皱着眉把人推开了。
美人暗自翻了个白眼,却摇晃着婀娜的身子软软靠上,吐气如兰:“这是怎么了?公子要是厌了奴家,只说便是,何苦这般要人难堪。”
眼看着娇滴滴的美人红着眼要走,王裕高伸手揽着腰把人捞了回来,酒气直扑人面:“你啊,真是不知道如今上京城是个什么操/蛋境况。”
皇上和永信侯夫人闹掰了,世家自是一片愁云惨淡,人人自危。
对亲生母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他们呢,世家想要回到在梁朝时的日子,眼看着是更难了。
美人嘟着嘴嗔怪:“还不就是皇上和太后的事儿,咱们这儿有什么打听不到的,发愁的都是亲近永信侯夫人的人。中郎将大人可是皇上的人,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少编排这些来唬我。”
看着美人心里眼里都是自己,王裕高颇为得意,柔声哄着:“你懂什么,我是真的焦心,世家一荣俱荣,我爹就是个死心眼儿,任由皇上胡来。大概他是看不上我,就对皇上这样年轻有为的少年人格外喜欢罢了。”
他想到什么,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道:“不过皇上如今也不行了,坐在那个位置上,谁能洁身自好一辈子,就他找的那几个男宠,也不知怎么下得去手的。”
“你又诓我,”美人粉拳轻捶了他一下:“听说皇上那是天人之姿,他看上的人会差到哪里,你可真够坏的,欺负我没见识罢了。”
“我怎会骗你,你这儿来往的人也不少,难道没听说皇上身边那个李晚书有多离谱。”
“这儿的人再多,我甘愿服侍的也只有你罢了,哪里会去听别人说什么。”
王裕高闻言喜不自胜,立马把世家的事儿抛在了脑后,搂着美人调笑:“难为你如此钟情我,也是个机灵的。你刚刚不是说没见过皇上吗,把我服侍好了,凭我和皇上的关系,叫上他来这里玩玩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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