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悠扬的音乐声。冯落清没心情欣赏,闷闷地坐进沙发里,拿出手机胡乱刷着,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另一边,曲清浅已将车开到了良江公寓楼下。她费力地扶着脚步虚浮、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林火火,走进电梯,来到熟悉的2024号房门前。
用林火火的房卡打开门,曲清浅扶着她,想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然而,就在即将靠近床沿时,林火火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随即“哇”地一声,没能忍住,秽物直接吐了出来,不仅弄脏了她自己的前襟,更溅了曲清浅一身。
浓烈的酸腐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曲清浅那身昂贵的红色丝绒长裙,胸前和裙摆上顿时一片狼藉,黏腻不堪。
林火火吐完后,似乎清醒了一瞬,看到曲清浅身上的污渍,慌得手忙脚乱,抓起旁边的纸巾胡乱擦拭自己的嘴,眼泪又涌了出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清浅,真的对不起……我没忍住……我不是故意的……把你的裙子弄成这样……”
曲清浅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裙子,心里也是一阵懊恼。这样子怎么去见冯落清?但看着林火火惊恐自责的样子,她压下不快,尽量温和地说:“没关系,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
裙子肯定不能穿了。曲清浅本想打电话让助理立刻送一套新衣服过来,但看着自己满身污秽,黏腻感让人难以忍受。
林火火适时地、虚弱地提议:“清浅……你要不……先在我这里洗个澡吧?我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你暂时换上,然后你再让你助理送衣服来,或者……直接去约会?”
曲清浅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穿别人的衣服,但眼下这身实在无法忍受。她点了点头:“好,我先借用一下你的浴室。我让助理送衣服过来。”
林火火努力站直身体,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浴室在那边……我,我给你拿毛巾。”她脚步不稳地朝衣柜走去。
曲清浅怕她摔倒,连忙扶住她:“我跟你一起去拿吧,小心点。”
两人一同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浴巾。曲清浅走进浴室,反锁了门。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
浴室外,林火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磨砂玻璃门后,朦胧地映出一个窈窕诱人的身影轮廓,水汽氤氲,更添几分暧昧不清。林火火痴痴地望着,心底对曲清浅的渴望与占有欲疯狂滋生。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卑鄙又龌龊,但情感和欲望的洪水一旦开闸,理智便被冲击地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曲清浅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声嗡嗡作响。
来电显示:冯落清。
林火火盯着那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一个念头,伴随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猛地窜入脑海。
她挣扎着起身,拿起手机,指尖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果断滑开。
刻意提高了音量,对着电话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亲昵的语气说道:“清浅,我把睡衣放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了,你出来的时候记得穿哦!”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走到浴室门边,点了免提。确保电话那头能清晰地听到持续的水流声。
林火火说道,“清浅,你的电话。”
浴室里,水声暂停了一下,传来曲清浅有些模糊的声音:“火火,帮我挂了吧,我等会儿再回过去。”
“哦,好。”林火火应着,让免提又持续了两秒,才挂断。她能想象电话那头冯落清可能听到的内容:水声、她亲昵的呼唤、曲清浅在洗澡且让她挂电话……
做完这一切,林火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将手机放回原处。
酒店包厢里,冯落清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阴沉。
洗澡?在林火火家洗澡?还有林火火那声亲昵的“清浅”和“睡衣”,什么情况下才会在林火火家洗澡?
无数不好的联想冲垮了她的理智。联想到这段时间曲清浅对林火火超乎寻常的关心和陪伴,联想到今晚被打断的约会,再结合刚才电话里暧昧不清的对话和浴室水声……一个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在心里生发。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包厢。
她用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往良江公寓,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当她气喘吁吁地冲到2024号房门前时,恰好听到里面隐约的动静。她用力拍打房门,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拍碎。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曲清浅。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丝质睡裙,湿润的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脸色格外红润,
这副模样,让本就生气的冯落清更加生气。
曲清浅惊讶,“落清,你怎么在这里,”曲清浅以为是自己助理送衣服呢。
冯落清没有回应曲清浅,她的目光看向房内的林火火正从床边站起,身上也穿着深色的睡裙,脸颊潮红,眼神躲闪。
孤女寡女,共处一室,都刚洗过澡,穿着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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