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下午最后一场前十之争,崔不见竟对上了宋平远。
崔不见毫不怀疑此战若败,那所谓随机抽取,被取消秘境资格的人,定然是她。
宋平远与她同为筑基后期,可剑道台上所用兵器一般无二,没了灵器差距,宋平远这天材地宝堆出来的修为,远不如她。
宋平远:“崔不见,你若现在跪地求饶,奉上魂血效忠于我,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崔不见不语,抽剑出鞘,疾身掠去。
宋平远心下恼怒,抽剑迎上崔不见,缠斗几息,心中便升起惊诧。
崔不见的实力,何时强劲到这种地步了?
他几乎被崔不见的剑招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坚持不到两刻,竟败下阵来。
这一场在众人心中毫无悬念的比斗,以崔不见毫无悬念的碾压结束。
宋平远狼狈起身,用力擦去唇角鲜血,下意识看向四位家主所在高台,心中惴惴。
谢玄承走到宋平远身侧,抱臂嘲讽:“宋平远,你这实力何时颓败到这等地步?真是叫人,啧啧……”
宋平远冷笑:“你倒是叫的欢,有本事你胜了她啊!”
谢玄承唇角微勾:“胜?你且等着看!接下来我不止要胜她,还要她奉上魂血效忠于我!”
宋平远嗤笑:“痴心妄想。”
决出前十,便是守擂夺魁。
谢玄承飞身踏上擂台,抽剑指向尚未离场的崔不见,下巴微抬:“你,与我一战!”
“你若输了,便奉上魂血,效忠于我。”
崔不见擦去眼角剑上的血,一双黑沉沉的眸紧紧盯着谢玄承。
他仍旧一身黄袍,身形较之前长高不少,容貌也成熟几分,那股令人作呕的蔑视傲然,却半分不改。
杀意渐起,被她强行按捺,崔不见垂眸:“若是你输了呢。”
谢玄承冷笑,抽剑飞身刺向她:“无此可能!”
谢玄承前些时候刚突破至筑基巅峰,自觉能碾压崔不见,不想对上手,才发觉崔不见竟如此难缠。
高台之上,齐家主看了半晌,摇头轻叹:“这崔不见到底是何许人?我瞧着连谢玄承都要落败了呢……”
谢家主紧盯战局,神色忽然一凝,挥袖出手,崔不见只觉险些就要刺入谢玄承胸膛的剑尖猛然一顿,再不能寸进分毫。
属于大乘修士的威压几乎碾过她浑身骨骼,崔不见又一次感受到了宛若天堑的差距,她的生死,不过在对方一念之间。
齐家主挥袖拂散威压,笑意盈盈:“不过是谢玄承败了,谢家主何以恼羞成怒,下此狠手?”
谢家主冷声:“玄承天资卓越,尚且惜败,也不知你家齐翎对上这崔不见,可能胜出?”
齐翎心中暗骂,无奈被点了名,也只能翻身上场,与崔不见对决,只是不消多时,也败下阵来。
周家少主周玄清踏上擂台,望着对面青袍染血的崔不见,心头微妙。
四位天骄三位都败于崔不见之手,崔不见连战三场,此时必然力竭,她现在出手倒是占了便宜,胜之不武。
可四家的面子,绝不能被崔不见踩在脚下。
周玄清抽剑出鞘,飞身攻上。
齐家主摇头:“玄清若是打不过崔不见,可让我们四家的面子往哪搁呢?”
周家主开口:“诸位还是好好想想,此女既实力不俗,何以未曾归顺四家吧。”
宋家主:“还能如何?想来又是自命不凡的天骄罢了。这么多年过去,这样的天骄死得还少么?”
周玄清与她交手半刻,心知不敌,便停手认输,好歹未受什么伤,还算体面地下了台。
剩下五位弟子也不敢再挑战,若是败了丢脸,若是胜了——少主都没打过崔不见,你却捡了篓子拿了魁首,你这奴才是想翻天?
魁首的位子烫手,沾染不得。
无人再战,名次便就这样敲定,按照惯例,不论魁首出自哪一家少主,此时都该有一番庆贺,只是今年这魁首让一个贱姓寒门占据,贺也不是,不贺也不是。
便干巴巴公布名次,叮嘱明日进入秘境的时间。
周遭议论纷纷,崔不见什么也没管,抱剑回了五院。
如今她已拿到秘境资格,接下来只等进入秘境,杀谢玄承报仇。
院内空空荡荡,她站在老树下,脚尖踢了踢午间云阙烤鱼时留下的篝火,沉默片刻,起身回屋。
刚推开房门,就听见风声猎猎,崔不见挡下来人攻势,鼻尖却忽然嗅到熟悉味道,动作一顿,便被趁机锁住双手,反身抵在墙上。
她放低声音:“云阙……放手。”
云阙:“为何阻我参加比试?你不是同我说好了要一起进秘境么?”
崔不见唇瓣轻抿,沉默半晌:“你不去参加比试,少一个人,便没了变数。”
“为什么不愿同我说真话?”云阙俯身凑近:“你要去秘境里杀人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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