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地漏我堵着,回头拿池子里的水浇菜。”宋大毛说。
沈慧芳便说:“妈,咋不给家里买个冰箱?天热也能放东西。”大哥大嫂家现在不缺买冰箱的钱吧。
“太扎眼了,村里村长家都没有就咱家买。”姜秀芹先絮叨。
沈慧芳开玩笑:“要是宋宋过暑假回来玩,他可喜欢吃冰棍了。”
“那得买一个。”周海娥玩笑跟上。
院子里大家都笑,娜娜和欢欢不知道大人们笑什么,但听到说宋宋要回来,围着大人问是不是真的。沈慧芳说我开玩笑呢,不确定,你要是想宋宋了回头去镇上给他打电话。
就算宋宋没给俩姐姐买小裙子套装,家里的小孩都是喜欢宋宋的。
宋宋长得好看漂亮也会玩不娇气还挺逗人笑的,大家聊起宋宋来,宋大毛说跟老三小时候一样,姜秀芹便说这是老天给的缘分。
正热闹呢,门外来了个哭丧的,一边哭嚎——就是村里老太太上坟哭坟的调调,但是又学的不到位,大夏天的听的人瘆得慌,“我的儿啊,你好惨,老宋家怎么教闺女的……”
“大白天的谁在外头给儿子哭坟?”沈慧芳嘀咕完,不对啊,“咋还说咱家?是不是说宋家……”她看到婆婆脸色一下子难看,她就没见过婆婆这幅表情过,吓了她一跳。
姜秀芹踅摸了一圈,拿着洗脚盆就着水池子里的水舀了半盆,气势汹汹端着出去,迎头就给哭上门的老婆子兜头浇下去,叉着腰大骂:“狗日的要饭的不长眼大白天的给你儿子哭坟哭到我家来,你是没长眼还是你儿子早死了没屁眼……”
沈慧芳立马跳起来出去跟着婆婆一起骂,周海娥则是喊牛蛋带着俩妹妹进屋去,不许出来,说完也跟了过来。王海妈兜头挨了一盆冷水,浇的透心凉,寡瘦的脸一双眼也尖锐起来,扬着嗓门大喊:“都来看看啊,宋家养的什么婊子闺女——”
姜秀芹已经上手撕对方头发去了,一张嘴唾沫星子呸王海妈一脸,“你个臭要饭的还敢攀扯我闺女,村里大家伙都来瞧,这不要脸的贱货生了个贼眉鼠眼的小贱货,踅摸上我闺女在镇上的铺子,惦记着要我闺女钱,我闺女不从,嘴上不三不四还敢上门,我打的就是你。”
拎着对方衣领口,啪啪就是两个响亮巴掌。
沈慧芳都无从下手——根本没她用武之地,婆婆干农活力气可比她大,她时不时偷偷懒的,这会只旁敲协助,村里人拉架,她就将人挡开,再说了村里人也不是真来拉架的,就是想看看她家热闹,老三挣了钱,给丽萍在镇上买铺子,村里好些人眼红,还说到她跟前撺掇她来大房这边闹事,幸好她聪明没闹,不然也没了她的金链子。
王海妈一人上阵,刚开始嘴里破鞋婊子的叫嚷,她一扬声,姜秀芹就打,又是撕头发又是给巴掌,王海妈就哭,嗷嗷的哭说大沟村欺负人,太欺负老实人了。村里不怀好意的站出来说别动手听听人家咋说。
沈慧芳呸了回去,“我家的事要你主持公道?你算哪根葱?”
周海娥则是说软话,高声说:“我家小姑子性子大家都知道,村里叔叔婶婶都看着娃娃长大,有了缝纫机,咱们村谁要裁个裤边丽萍都是没二话,说帮忙就帮忙,也没收过钱,在村里文文静静和气勤快的女娃娃,现在镇上外来的这么污蔑丽萍名声,她一个小姑娘被这么骂,要是搁婶子家闺女,不得也跟我婆婆一样撕烂这个人的嘴。”
那边正打着,宋家人也没帮忙——姜秀芹一个人打王海妈,两个老婆子动手,宋大毛可没上手,村里外人一看也不会说老宋家欺负人,这人哭丧上门,挨了揍,自己不中用,可不是活该吗。
就这样婆媳三人,俩媳妇还真没插手,姜秀芹大获全胜,她头发丝有点乱,但对面的脸都红肿了,还有指甲印,浑身湿漉漉的,姜秀芹气的叉腰大骂:“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我闺女,我撕烂你的嘴,不要脸的母子吃软饭的怂货。”
王海妈踉跄逃难似得离老宋家远了,但没停这口气,一路嘴上胡说八道,说宋丽萍都是他儿子的人现在又找到了别人可不是个破鞋么。
老宋家院子。
西瓜是吃不下了。姜秀芹随手扒拉了头发,“老大你去镇上给老三打电话。”
“妈,说王海和丽萍的事?”宋大毛又火大又愣着。
周海娥看不下去,说:“王海妈能上门撕破脸,肯定是丽萍不和对方好了,他家到嘴的肉没了来闹,就问下老三这事咋办,还有别让丽萍回来,在京市多留几个月。”
“妈,我瞧着这死老婆子在咱们家吃了亏,镇上可是他们地头,会不会在镇上糟蹋丽萍名声。”沈慧芳说完,立即给了主意:“娜娜搁这儿,我收拾东西和卫国去镇上铺子住几天,他家但凡敢满嘴喷粪,我俩饶不了他。”
“王海可是有工作的,谁怕谁啊。”
沈慧芳以前是个爱出风头也爱搅风搅雨的人,现在遇到这样的事倒是有点兴奋,打算大干一场。她家卫国是铁饭碗也不怕,打不了就撕一顿,不行回头还能给老三厂子看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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